因着自己那向来情感迟钝的姐姐脸上正明晃晃挂着两团红晕。
“吃饭了!”
白池一时猛地回神,被那人盯得浑不自在,她慌忙拉开椅子,注意到桌边椅子不够,于是把自己那张给了褚允,又从卧室搬了张塑料凳来。
“褚律师你尝尝,怎么样?”
“确实手艺不错,不过你还是谦虚了点。”
桌面上,清炒虾仁,干煸四季豆和一道番茄鸡蛋汤道道色香味俱全,就连已经在学校吃过晚饭的白禾都吃得香,时不时抬头不经意般瞥那人一眼。
就这么几眼,便让她又发现了个了不得的事。
自己好像……又要有新姐夫了。
“褚律师,你跟我姐是什么关系啊?”
白池闻言猛地一噎,刚要打断便听对面那人轻笑一声:“怎么,你好奇这个?”
“当然好奇!”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叫白禾,禾苗的禾。”
“白池,白禾,你们姐妹两个的名字都起得很好啊,简单,又有诗意。”
“这名字都是奶奶给改的,褚律师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以前不叫这名字,小时候我爸给我姐取名叫白吃,我叫白喝,他说我们都是白吃白喝的讨债鬼,赔钱货……”
“小禾!”
白禾一顿,却见白池的脸色从刚才自己开始说话时就不太好看了。
“怎么了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他回来了。”
“谁?”
“白大勇。”
话落,小姑娘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褚允帮忙去捡,洗干净拿回来时,发现白禾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脸上的敷料。
“褚律师,你脸上这伤该不会是……”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半块带血的砖头。一旁,男人没说话,只是把筷子递了过来。
可答案却是不言自明了。
白禾又气又怕,却见那人紧蹙着眉看向某处,眼里是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戴着腕表骨节分明的手顺手抽出张纸巾递去。
旁边忽地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她慌忙侧过头,这才发觉姐姐被头发挡住大半的脸已然被眼泪浸湿了。
“谢谢。”
白池匆忙接过纸巾擦干眼泪,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哭。大概是从中午到现在一路的惊惧,气愤,难过,愧疚在面对至亲之人时再也关不住,一股脑洪水一般全部涌了出来。
“今天先走吧。时间还多,东西你们可以这几天慢慢收拾。”
“走?”
白禾一头雾水地看看白池,又看看褚允,
“去哪儿?”
“去我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