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季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带上,试图抵挡住这该死的腐臭光芒。
他心里暗暗发愁,这两个颠公颠婆,为什么他要出生在这个家啊。
盛夏暖阳当空,风撩动树梢沙沙作响,树荫下都是学生骑车一闪而过的身影。
祁季停好自行车,单肩背包走进教室,扫了眼座位旁那个人,心烦得很。
风吹开有点透明带白的窗帘轻轻笼在他身上,少年带着耳机伏在桌子,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打扰。
他轻轻拉开椅子坐下,背诵新课单词,身旁少年有了动静,缓缓睁眼起身。
“陆允砚,你坐过去点,越界了。”
陆允砚轻笑,目光依旧冷淡,“怎么,祁小少爷连这点位置都要计较,我们不是早就越界了,对吧,乖宝。”
他刻意加重了乖宝二字,脸上笑意未减。
“你!”
祁季气得牙痒痒,自从被他知道自己的小名,总是有意无意提起,似是在嘲笑自己似的,听着不太顺耳。
他被气笑,随机眼珠一转,脑中有了些主意。
他凑到陆允砚耳边,说话的气息在其耳边蔓延开来。
轻飘飘说出几个字,“囝囝~”
陆允砚一个眼神过来,冷的人直发抖,祁季瞧见他这样倒是得意极了,鼻子快要翘上天。
“祁季,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个,你懂的,要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祁季无所谓,听到这话他确实有点心里发怕,毕竟上次他可被陆允砚狠狠“惩罚”过,至今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他别过头,“不说就不说,我不会言而无信。”
“你最好是。”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都回到座位,纷纷拿出课本和练习册。
路林一眼瞧见正在打瞌睡的祁季,不经意间点了一声,“祁季,这道题你选什么。”
祁季一个弹跳起身,瞧了眼练习册上的题目,“路老师,这题选B。”
“坐下吧,上课不要打瞌睡,认真听讲。”
“好了,这题有人不会的下课来找我,课上就不过多讲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节数学课,想到接下来的物理他就头疼。
数理化都是他的弱项,还是文科好。
他瞥了眼陆允砚,正在写昨天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字迹工整隽秀,行文流畅。
他无奈叹气,他也不想屈居人后,特别还是陆允砚。
偏偏这小子没有偏科,总分加起来比他高不少,仅靠文科分数是拉不开他的。
正思考着,上课铃一响,路林还在给其他同学讲数学题,这时江淮东默默走进教室,趁着路林认真讲题的空隙,他从后面一手搭在路林肩膀,略带轻浮道:“哟,路老师还真是敬业,不愧是年度优秀教师,不过现在是物理课,路老师还是下课再讲吧。”
路林眉头一皱,抬眼一瞄,无奈道:“江老师,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毕竟要给学生做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