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看了他一眼,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心太软,成不了大事。”但她还是走过来,解开了银锭。于欢的手腕上已经是一片焦黑的水泡,皮肤溃烂,但月石吊坠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痛苦,散发出一丝凉意,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疼吗?”林默轻声问,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不疼。”她撒谎了。其实疼得要命,但比起被猎人抓走的恐惧,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别逞强,”他叹了口气,“苏芮的方法虽然有效,但太粗暴了。我教你另一种方式——不是用意志力硬抗,而是用呼吸引导体内的能量,让银的毒性被月石的力量中和。”
他示范了一遍:深呼吸,感受月石吊坠的凉意从胸口流向四肢,然后集中在受伤的部位。于欢跟着做,果然,银灼烧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注入了冰水。
“这才对,”林默点点头,“纯血的力量不是用来‘忍受’痛苦的,是用来‘转化’痛苦的。你的血脉能吸收任何能量,包括银的毒性,然后转化为你自己的力量。这是普通狼人做不到的。”
苏芮在旁边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第四天开始,林默的伤好了大半,能下地走动了。他开始亲自指导于欢战斗技巧——如何用狼形的体重优势扑倒敌人,如何在人形时使用匕首配合狼爪,如何在狭小空间内利用嗅觉预判敌人的位置。
“你的优势是速度和嗅觉,”林默说,他站在墓穴中央,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猎人的优势是武器和战术。你不能在正面交锋中硬碰硬,你必须……”
“必须什么?”于欢问,她正蹲在地上,用狼爪在沙地上画出一张工厂的平面图——这是她从猎人尸体上搜出来的情报。
“必须聪明。”苏芮从暗格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短刀——不是银,而是一种合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猎人喜欢用银,因为银对狼人有天然的压制力。但银也有弱点——它太脆了。如果你能控制自己的力量,银弹打在你身上只会留下浅痕,而银网……一旦你掌握了‘震荡嚎叫’,银网会在你面前像玻璃一样碎裂。”
“震荡嚎叫?”于欢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纯血狼人的特殊能力,”苏芮点点头,“你那天在青山村用过一次,但那是无意识的。现在,我要你学会有意识地控制它。”她走到墓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堆成的靶子,“对着那个,用你最大的声音,嚎叫。”
于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在涌动,像是一条被堤坝拦住的河流。她张开嘴——
“停!”苏芮突然喝道,“不要用嗓子喊,那只是普通的声音。你要用全身的力量,从丹田到喉咙,把能量压缩成一声嚎叫。不是喊,是‘放’。”
于欢点点头,闭上眼睛。她感觉到力量在体内聚集,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然后,她松开闸门——
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声音不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而是从胸腔、从骨骼、从每一根毛发里同时涌出的。声波像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墓穴里的电池灯全部闪烁了一下,苏芮的耳朵微微向后贴了贴,但她站稳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震倒。
“对!就是这样!”林默在她身后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再来一次,控制力度,不要散掉!”
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能感觉到声音在离开喉咙的瞬间被某种力量塑形了,像是水流过模具,变成了她想要的形状。嚎叫击中了石堆靶子,石头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过。
“太棒了!”林默拍手,“这就是纯血之嚎的雏形。继续练习,直到你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范围和强度。”的诅咒银器。”
“那就继续训练我,”于欢坚定地说,“在下一个满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