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害怕,”李月华的声音柔和下来,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这是我们的天赋,不是诅咒。林默应该在咖啡店告诉过你一些了。”
“他说我是……像你们一样的人。”于欢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即使在经历了这么多异常后,说出这个词依然让她感到不真实。
“不只是像,”李月华打开木盒,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于欢,“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婴儿。男人有着和林默相似的面容,但更加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女人则温婉秀丽,黑发如瀑,一双金色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婴儿。而那个婴儿的眼睛——即使在褪色的照片上也能看出是淡金色的,像两颗小小的琥珀。
“这是……”
“你的父母,和你。”李月华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二十五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每一天,我都在想,那个被送走的孩子,现在长什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已经觉醒了。”
于欢的世界天旋地转。她盯着照片,突然注意到女人脖子上戴着的银质吊坠——那是一个狼首的轮廓,做工精细,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和她从小戴到大的那个一模一样。养父母告诉她那是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物品,她一直贴身戴着,直到最近皮肤开始排斥金属,才摘下来放在抽屉里。
“不可能……我有父母,他们在城里,对我很好……”于欢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收养你的好人。”李月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当时有猎人在追杀我们,你的父母为保护你而牺牲。林默的父亲——我的丈夫——将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用他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她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
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于欢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膨胀,想要冲破束缚。她的指尖又开始发烫,这次更强烈,她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肌肉在自行重组。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愤怒。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让她像个怪物一样独自挣扎了这么久?
“因为时间到了。”李月华走到窗前,指着远处逐渐显现的月亮,虽然还是白天,但月亮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今晚是血月,狼族力量最强的时刻。你的转变会完成,无论你准备与否。林默会引导你度过第一次完整变身,就像我引导他一样。”
仿佛被召唤一般,门开了,林默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和咖啡店那天没什么不同,除了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室内像两盏金色的灯,瞳孔是竖立的,像猫或狼。
“你来了。”他对于欢说,声音里带着欣慰,“我还担心你找不到路,或者……半路逃跑了。”
于欢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这一切太荒谬了!你们在编故事!我不是什么……怪物!”她转身想逃,却被林默轻轻拉住了手腕。他的手很热,像是握着一块烙铁。
他的触碰像电流一般穿过她的身体。于欢突然看到了画面——月光下的森林,银色的狼群在奔跑,一个和她有着同样金色眼睛的小女孩在中间欢笑,她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那是记忆,被封印了二十五年的记忆,正在一点点苏醒。
“记忆会慢慢回来,”林默松开手,但目光依然锁着她,“但现在,我们需要准备。月出之前,你必须学会控制变化,否则会伤到自己,甚至伤到别人。”
李月华从内室取出一个小银瓶,瓶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喝下这个,能帮助平衡你体内的能量。然后林默会带你去圣地。”她顿了顿,“那是唯一能安全完成第一次变身的地方。”
瓶中的液体冰凉清甜,带着薄荷与某种未知草药的味道,像是把整个森林含在了嘴里。于欢喝下后,立刻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全身,躁动不安的情绪渐渐平静,指尖的灼热感也消退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相信他们,至少现在,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
“来吧,”林默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薄茧,“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