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炸药?
“……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昏昏沉沉的感觉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取代了。“不对,为什么?我没有……”
“您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果有误会请一会到地方再细讲好了。”
安保管理部的几个没给他留下更多什么话,只是架着他走了很远的路,一直到游若晴感到一阵越发强烈的异物感狠狠硌着他的手腕骨,才终于被放了下来。
他被关在了一个敞亮的白色屋子,周围坐着很多他甚至没怎么见过面的管理部高层,以及一些他刚见过面的,疑似与这件事相关联的人们。
不出所料,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鹿森。
心里暗骂一句。
高层严肃地拍了拍桌子,清清嗓,过后是浑厚威压的声音开口。
“先别急着辩解。上报人在哪?”
游若晴向周围同样被突然叫到这里的人们扫视一周,或恐惧或疑惑,怎样的人都有。
随着一声叫喊落地,一个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人站了出来。
祁念。
少年脸上带着羞涩而胆怯的眼神,蓝色的发丝在炙烤的白炽灯下格外耀眼。他带着愧疚地向自己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游若晴在看他后有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他愣住了,看着对方举起手示意高层自己就是那上报异常的人,顿感后脊发凉,手脚如灌铅般沉重。
高层皱皱眉头,挥手示意让祁念讲清来由。
祁念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用游若晴几日循环来最熟悉的青涩声音开口。
“嗯,我其实也觉得前辈不会做这种事,不敢相信……”
“小子,别耍滑头,有话快说,大家时间都很紧。”
祁念被硬生生噎了回去。老老实实低着头开始陈述自己的经历。
游若晴看着他,他感觉自己异常冷静,冷静的可怕。所有的一切如同被加入慢镜头一般清晰地放映在他眼前,他甚至似乎看到了祁念眼里一丝不知其名的,异样的神情。
祁念继续说着。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我在化学科学科室附近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前辈,前辈身为管理层,再加上这几天是业绩巡查日,从化科室出来也很正常,我刚想上去喊住他,却发现他手中拿着几张回执,神情一言难尽。”
“我有些好奇,感觉事情不太对,于是悄悄尾随了他一段路,本想着到了食堂再仔细问问,没想到,前辈绕过了食堂,径直走去了社区管理部西边的那个联络机器……”
下面,上面,突然都出现了一阵哗然。游若晴坐在中央自然听不清周遭的耳语,不过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社区管理部本身就是个不重要的小部门,平时也没什么人进进出出,既然他已经坐在这个被怀疑的位置上,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被认为成了“心里有鬼”。
祁念皱皱眉,继续说了下去。
“我远远看了看,前辈在联络机上打了些什么,随后就匆匆离开了,我偷偷上去看,刚巧发现了那几张回执。”
游若晴感觉自己心突然漏了一拍,身上酥麻冰凉而无力的感觉更明显了。
回执,这可是重要证物。如果当时他能保存一些理智先把回执上交并且给化科室报销,没准还可以扳回一城。
而现在,回执不在他手上,还被对自己不利的一方发现了。
他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在联络机上看到了查询记录,前辈……确实搜索了这几样试剂用来制作炸药的方式,我当时吓坏了,赶快跟上去,却发现前辈已经先一步进入了生科室。”
“我担心他会在生科室中偷偷做什么,情急之下便赶快用同声传译上报了管理层……然后……”
然后,游若晴就被带到了这里。
高层向祁念要来了回执,上面清楚明白地写着几种试剂的名字,然后又让技术部门查验了联络机的历史记录,确认了确实和基本时间吻合。再加上游若晴走得实在匆忙,路上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异常。
高层神情冷淡地向下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小游,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你如果能说出原因并且合理,你就和小念一起去反思室待上半个月就行。”
“诶?叔……领导,怎么还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