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时候发现顾眠深对我不同寻常的感情的?
大概是成人礼的那天晚上。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醉得朦朦胧胧。
顾眠深抱着我回房以后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
他以为我不省人事,其实不是的。我清楚地知道他干了什么。
顾眠深当然是君子,他连亲吻都带着绝对的克制。
但少年心性总有磅礴之意,感情哪里那么容易抑制。
所以是我先回应的,是我拉着顾眠深堕入了不伦。
一个吻,让他方寸大乱。
其实细节里很容易窥见什么,哪有继兄对继妹那么上心,关切到每个月会帮她准备好必需品。
顾眠深解开打结的发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侧:「温茹,我们会结婚的。」
他的掌控欲令人发指,尽管做哥哥的时候顾眠深就喜欢管着我。但是现在我彻底地成了他掌心的所有物,只不过比起姜旭年让我做南馨,他更倾向于让我做温茹。
只依靠顾眠深的温茹。
5
顾眠深第一次带我出门,是去姜旭年的婚礼。
此举无疑是在宣告什么,所以楚墨玉的脸黑得厉害:「我们的婚约还没有取消。」
顾眠深冷冷的,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几乎没有正眼看对方:「我回国的前一天才知道我和你有婚约,既然不熟悉,取消不是很正常?」
「可是我们订婚了。」
顾眠深笑:「所以你要什么赔偿?」
林佳意敬酒的空隙不忘讽刺我:「温茹,你还真是厉害。」
我端起酒杯回敬她:「我不在乎你怎么说,但是你和姜旭年一定会是一对怨侣,或许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离婚纪念日。」
林佳意撇了下嘴:「我倒要看看是你先被抛弃流落街头,还是我先离婚。」
我知道宴会上肯定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所以我故意地站在了泳池边上。
深秋的风还是有点儿冷,吹得人直打哆嗦。
大家闺秀们似乎都在窃窃私语什么,说出来怪难听的。她们倒是厉害,把我的家底扒了个明白。
我妈是个赌鬼,搭上了顾眠深的爸爸。后来离婚,我和我妈成了棚户区的过街老鼠。而我勾搭上了姜旭年,又恬不知耻地上了顾眠深的床。
仔细地想想,我也挺倒霉,前半生一直在被人丢弃。
感伤间一个不注意就掉下了泳池,没有人来救我,她们都在嘲笑我的狼狈。
只有一个年轻人跳了下来,对我伸出了援手。
「沈曜舟,我要呛死了。」
沈曜舟把我的头按进水里:「温茹姐,忍一忍,做戏要做全套。」
不愧是你沈曜舟,心狠手辣,能成大业。
我落水,姜旭年跑得比顾眠深还快。
林佳意拖着粉色的敬酒服跟在后面追,心里怕是恨不得我原地归西。
我从沈曜舟的怀里转移到姜旭年的怀里,他惯用檀木香的香水,我也闻熟悉了。
可我攥着姜旭年的领口叫了顾眠深的名字。
男人低头,盯着我湿漉漉的脸咬牙道:「温茹,你变心倒是快。」
我不再理他,转头对沈曜舟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