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梁栋准时抵达。
会议室内部,宋鹏程端坐主位,面色冷峻,周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两侧落座的督办组成员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齐刷刷锁定推门而入的梁栋。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基本的礼仪问候。
宋鹏程抬手示意,语气生硬:
“梁栋同志,入座。”
梁栋坦然落座,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即便身处重围,依旧气场沉稳,不见半分局促。
问话即刻开始。
整场问话,从一开始就充斥着刁难与陷阱。
宋鹏程亲自主问,问题层层设套,句句都在诱导认罪。
要么刻意曲解政策条款,要么断章取义抓取工作细节,要么放大个别疏漏,全盘否定整体工作,字字句句都想坐实梁栋“履职不力、治理失责、主观懈怠”的罪名。
面对层出不穷的陷阱,梁栋应答滴水不漏。
整整八个小时,宋鹏程布下的所有话术陷阱,全部被梁栋从容化解。
会议室气氛愈发压抑。
宋鹏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凭借督办组的高压的问话氛围,足以逼得梁栋漏洞百出,只要抓住一处瑕疵,就能大做文章。
可梁栋心智之稳、逻辑之缜密、话术之严谨,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八个小时的问话拉锯,梁栋始终进退有度,让他全程抓不到任何有效把柄。
中午饭点,督办组工作人员轮番轮换。
唯独坐在问话席的梁栋,自始至终都在接受问话。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整整八个小时,他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极大消耗着他的体力与心神。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干涩发白,身体早已疲惫到极致,可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初,眼神依旧清亮锐利,没有半分颓态。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组织问话。
这是赤裸裸的刻意刁难和变相体罚式审讯。
宋鹏程就是要借着督办身份,用这种极致消耗的方式,拖垮其身体,击溃其心态,逼他口误出错,逼他情绪失控。
只要梁栋稍有疏漏,便是他定罪问责的绝佳借口。
梁栋对这些看得一清二楚。
他早已察觉对方的龌龊心思,却始终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