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过昨夜那屈辱一幕,郭芙蓉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恶狠狠补道:
“然后再钻到昨天那个炕洞里,让本姑娘也打你十九……不!打你五十下屁股!少一下都不行!”
邢育森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气魄,够狠辣。那若是你输了……”
“你个贼捕头,下辈子也休想赢过姑奶奶!看招——排!山!倒!海!”
郭芙蓉突然偷袭。
双掌猛然在胸前一推,带起一阵劲风,直奔邢育森面门拍去!
邢育森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身体动都没动,只是不慌不忙反手一拳,对了上去。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皮肉闷响,紧随其后的,便是“咔啦”两声脆响。
“啊!!”
郭芙蓉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双臂,瞬间如面条般软塌塌地耷拉了下来。
她一张小脸疼得煞白,膝盖一软,直接疼得蹲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凄凄惨惨地呻吟起来:
“哎哟哟……疼!疼死我了!脱臼了!我的胳膊脱臼了!……”
邢育森看着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样?郭女侠,服了没?”
“服了服了!我真服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郭芙蓉哪还顾得上什么女侠包袱,脑袋点得像捣蒜,“邢大捕头,求求你快点帮我接回来吧,疼死我了!”
邢育森上前一步,单膝蹲下,大手依次捏住她两条如嫩藕般的手臂。
“咔咔”两下,一拿一送,接回原位。
他站起身,大巴掌在郭芙蓉头顶使劲揉了揉,将她梳好的发髻揉得一团糟,叹了口气道:
“瞧见没有?你爹教你的精妙招式,全被你练成了绣花枕头。破绽百出,虚不受力,本捕头连内力都没提上一成,你就成了这副德行。还做梦效仿郭巨侠横行江湖?你这是出门行侠仗义,还是赶着给关中道上的绿林恶汉送菜呢?”
这一番训斥劈头盖脸,郭芙蓉却半个驳斥的字眼也挤不出来。
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双杏眼不觉落在邢育森那半敞的胸襟上。
方才发劲那一瞬,邢育森胸膛上肌肉虬结贲张,此刻正泛着一层油亮细密的微汗。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汗气,让这郭大小姐,心头莫名漏跳一拍。
她小脸微红,眼珠骨碌碌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凑上前道:
“邢大叔……您这身筋骨,到底练的是什么呀?怎的这般威武,连粗气都没喘一口,一拳就把我的芙蓉惊涛掌给破了?”
邢育森斜挑起半边浓眉:“怎么?想知道?”
郭芙蓉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想!想!”
“想得美。”邢育森脸皮一板,神色骤冷,“想探本捕头的底子,先把方才定好的赌注给清了。”
“啊?赌……赌注?”郭芙蓉眼神忽左忽右地乱飘,干笑着往后退了小半步,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邢大叔您真会说笑话,方才那……那不是长辈对晚辈亲切友好的武学切磋嘛,怎么还当真了呢……”
“啪!”
邢育森屈指成扣,毫不客气地在她那光洁脑门上弹了个脆响。
“哎哟!”郭芙蓉捂着脑门,眼泪汪汪。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学艺不学德,迟早成贼胚!”邢育森冷哼一声,紧盯着她,“总爱偷奸耍滑,愿赌不服输。怪不得你爹是郭巨侠,你的武功却是如此稀松平常!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谈什么‘行侠仗义’!”
这一句话,正正戳中了郭芙蓉的痛脚。
她胸脯一挺,摆出一副舍生取义的决绝模样,大义凛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