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这孩子我就交给你了!”
林建国冲门里喊:“小稚不懂事,你该练练、该管管,不用看我面子!”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车轮碾过院外碎石路的声响迅速远去,林稚甚至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爸”。
不过三五秒,整座临湖的独栋道馆彻底陷入了死寂。
林稚走近场馆,玄关正对着几百平米的纯黑格斗地胶,四周挂着沙袋和落地脚靶,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橡胶味和新洗纯棉布料的气味。
训练场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了一套纯白的跆拳道道服。
粗纺棉布厚实硬挺,被他的宽肩窄腰的身形撑得棱角分明,他腰间还束着一条边缘磨得泛灰、绣着暗金字迹的黑带。
男人的的黑发随性地扎成了一个低矮的狼尾小丸子头,前额垂落几缕微乱的黑发,半遮住刀削斧劈般的冷硬眉骨。
深邃的眼窝下,一双狭长的瑞凤眼平静无波,像两汪冻了千年的深潭。
林稚咽了口口水,压力好大。
这就是退隐多年的拳王。35岁,如同一柄敛了锋芒的厚重玄铁重剑。
“进来,鞋脱在门槛外。”男人开口,嗓音低沉微哑,语速不疾不徐。
林稚咬了咬唇,脱下平底鞋,光着脚走了进去。她今天穿了条收腰的米色针织长裙,身段纤细,走动时裙摆荡开,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在男人身前两米处停下,规规矩矩地垂着脑袋:“周叔叔好。”
周凛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骨架极小,才到他胸口高,巴掌大的鹅蛋脸白皙得近乎透明,整个人透着股未经世事的软糯。
“20了?”周凛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嗯,开学大二。”
“读什么专业。”
“建筑设计。”林稚小声答着,“平时赶图纸,天天在电脑前坐着。”
周凛点了点头,目光从她垂着的肩颈滑过,“站直。脚跟并拢,下巴收回去。”
林稚依言照做。
周凛迈步走近,一股混杂着纯棉织物与成熟雄性特有的干燥热意瞬间笼罩下来。
他围着女孩走了一圈,视线在她微微前探的颈椎、轻微内扣的双膝和微斜的骨盆处停顿。
“平时容易头晕,腰酸?”
“嗯……坐久了腰像断了一样,膝盖也经常发软。”
周凛站定在她身侧,抬手,轻轻覆上了她右侧侧腰的骨缝处。
“唔……”林稚被那股深沉的酸胀感顶得低哼了一声,腰窝一麻,软乎乎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
周凛的另一只手随即跟上,宽厚的大掌极其自然地扣在她左侧肩胛上,稍微带了点下沉的劲,稳稳将她扶正。
前后不过三秒钟,男人松开手,退开半步,神色依旧风轻云淡:
“不是大毛病,久坐不运动落下的慢性代偿。”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器械架,从白板槽里拿出一支黑笔,在空置的日程表上写下几行字,字迹潦草狂气:
“每周一三五,下午四点。每次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