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就吃这个?”
“不然呢?把实验设备切片蘸酱?”
周砚川带她去了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订的店。
经理临时腾出包间,服务周到得近乎小心。
林桃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面子,也没有故作不安。
她认真对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用自己的方便给我方便。”她把一片煮好的牛肉夹进他碗里,“我不会因为你能做到就觉得是理所当然。”
周砚川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
“在想你怎么这么招人疼。”
林桃用筷子敲了敲他碗边:“少用哄人的话抵扣饭钱。”
饭吃到一半,周砚川接到家里电话。
他没有避开她,只用简短几句回了长辈,涉及的地名与项目林桃在新闻里见过。
挂断后,他神情有些倦,伸手捏了捏眉心。
“工作不顺?”她问。
“一个项目卡了审批。”
“能说吗?”
“技术方案里的环境评估被打回来,明天还要重做说明。”
林桃停下筷子:“哪类项目?”
他大致说了方向。
她听完,从包里抽出纸巾,在背面画出一个简化模型:“如果争议点是长期运维风险,别只用年度均值。极端值和恢复时间要单列,不然对方会觉得你们在稀释事故概率。”
周砚川看她边说边画,忽然笑了:“林博士,你是来庆功还是来加班?”
“职业病。”
“明天跟我去一趟?”
“我不能接触你们内部材料。”
“只讲方法,不碰数据。”
林桃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我要先和导师报备。”
第二天,她以外部技术咨询的身份参加说明会。
会议开始前,对面几位负责人看见周砚川带来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神情多少有些迟疑。
林桃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只安静听完所有争议。
轮到她发言,她用不到十五分钟拆开风险评估逻辑,又提出一个能兼顾双方要求的替代指标。
有人追问,她当场计算模型,还有有人质疑,她拿行业公开数据回应。
明艳的脸在冷白投影光下显得愈发夺目,语气却始终平稳,不逞强也不畏缩。
说明会结束,项目暂时通过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