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
周砚川也像是意识到“一辈子”说得太快,却没有收回。他低头贴了贴她的鼻尖,声音轻下来:“明天几点下实验?”
“不知道,材料老化周期结束前都不固定。”
“我来接你。”
“不用,我忙起来会忘记时间。”
“那我等。”
他果然等了。
接下来几天,林桃的实验连续出问题。
周砚川有时坐在车里处理文件,有时去附近见人,从不催她。
最晚的一次,她凌晨一点半才从实验楼出来,一眼看见他靠在车门边。
深秋夜里温度已经很低。周砚川穿黑色羊绒大衣,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看见她,他把烟折了扔进垃圾桶,张开手臂。
林桃小跑过去,像一只终于找到热源的小兽,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冷。”她把脸埋在他胸前。
周砚川用大衣裹住她:“知道冷还穿这么少。”
“我就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哼。”
“你穿什么都最漂亮,乖明天给你送外套。”
“不要太贵的,”她在他怀里仰起脸,“我会把试剂滴上去。”
“滴就滴。”
“你不懂,那不是衣服,是我的道德压力。”
周砚川低头亲她。
她刚喝过薄荷味的水,唇是凉的,亲久了才一点点热起来。
他仿佛真染上某种肌肤饥渴,总想确认她就在手臂能够圈住的地方。
车里暖气开得足。
林桃系好安全带便困得睁不开眼,头一点一点。
周砚川等红灯时伸手托住她的脸,她顺势把脸放在他掌心里,像只毫无戒心的猫。
“送你回宿舍?”他问。
“嗯。”
“去我那儿?”
她睁开一只眼,困意里仍有清醒:“我才不要呢。”声音软绵绵的,听在周砚川耳朵里好像撒娇一般。
“我家床只提供睡眠服务。”
“你的信誉评级暂时没有这么高。”
“那我申请抱五分钟。”
林桃闭着眼笑:“准了。”
车停在宿舍楼远处树荫下,林桃坐在副驾驶,被他揽到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谁都没有说话,狭小空间里只有暖风的轻响。
五分钟到了,她推他:“五分钟结束。”
周砚川收紧手臂:“续期。”
“驳回。”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耳垂,不重,却让林桃一下缩起肩膀。她捂着耳朵瞪他,眼尾泛出薄红。
“周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