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误差小得无人察觉。
他盯着靶纸看了片刻,自己却知道,这不是技术问题。
晚上回到住处,赵峥把那张靶纸带了回去。
他没有保存别人靶纸的习惯,也不觉得自己会对只见过几次的女人动心。
林桃只是恰好漂亮、枪法也好,性格比外表更活泼。
注意这样的人很正常。
他用一套过于冷静的逻辑解释自己。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参加训练。
休息时,年龄相差很大的弟弟赵晟打来视频,说学校下周有射箭体验课,问他怎样拉弓才帅。
赵峥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出林桃拉弓的样子。
“先学安全知识,而不是先学耍帅。”
“哥,你好无聊哦。”
赵晟在那边做鬼脸。
赵峥看着弟弟,神情稍微柔和。
赵家长辈忙,他对这个小很多岁的弟弟承担了近似父亲的责任。
也因此,他很少允许自己有失控的情绪。
通话结束,发小群里弹出周砚川的消息。
周砚川发了一张砂锅照片,画面角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手腕上戴着射击馆常见的运动表。
赵启问:新目标?
周砚川回:认真追,你这小嘴干净点。
群里很快有人起哄。赵峥没有参与,退出聊天页面。
几天后,他又在射击馆见到林桃。
她把新护腕递给他:“欠债还钱,欠护腕还护腕。”
“这么快?”
“不然利滚利,最后欠你一套装备怎么办?”她声音甜腻,尾音总带着不自觉的跳跃。
赵峥接过来,发现她不仅买了同款,还仔细选了最适合他手腕的尺寸。
“谢谢。”
“该我谢你的。”
她朝他笑一下,便去自己的靶位,没有刻意留下聊天。
赵峥握着那副护腕站了片刻,最终没有拆开,而是放进自己的包。
他仍旧没有承认那点兴趣,只是在她训练时,目光停留的次数比以前更多。
赵峥与周砚川周末见面时,后者难得迟到。两人约在常去的拳馆。赵峥已经打完三组沙袋,周砚川才推门进来,嘴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
“堵车了?”赵峥问。
“刚送人去了。”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