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价格便宜又耐用性高,经常跑现场活动的策划方,购入的麦克风自然都是动圈麦。
时雨本来是不在意什么麦克风的,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用过一段时间好的麦克风,再用这个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水清的建议下,时雨尝试控制跟麦克风的距离,调整发声角度等各种方式,但低音部分,听感上音乐依旧发闷。
水清也调整了伴奏和吉他,效果依旧不怎么样。
这时,工作人员上来提醒他们彩排的时间已经到了。
时雨看了看水清,见他收拾了,也跟着他回到后台。
说是后台,真的是舞台后面的那种后台,地方很简陋,也乱糟糟的,工作人员和各种表演者走来走去,各有各的忙碌,经纪人也忙着去人情交际,时雨就和水清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坐下。
少年看其他人无聊,随便找了个话题闲聊:“从这里的音响里听自己的声音好怪。”
高音量,低音却又薄又弱。
水清说,这种情况除了麦克风本身的质量一般,还因为它一开始就调整过音频的敏感度。
普通的麦克风为了突出人声,都会调高在高频段的敏锐度,同时压低低频来减少环境音的音响,正常使用效果很好,但用来唱歌就出问题了。
“你不生气吗?”
水清:?
时雨说:“我以为你会很生气,因为这对演出效果影响挺大的吧。”
黑发的吉他手侧过头,看向时雨,不知道想什么,说道:“这不是生气能解决的问题。”
他又给时雨举了自己之前工作的例子。
他曾经因为价格问题放弃了想用的配器,也因为歌手原因改过歌曲的高低音,要生的气早就在过去生完了,现在只是追求在有限的条件里做出最好的结果。
“但你还是不高兴。”
水清沉默了下来。
时雨发现水清的矛盾点了。
他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但遇到实际问题,比起责怪现实和环境,水清更多的是想办法调整自己适应,同样矛盾的是,他并不喜欢这样容易妥协的自己。
可时雨很喜欢他。
“那我们就换个高兴点的做法吧。”任性的少年对他狡黠一笑。
很快,就轮到时雨和水清上台了。
作为无名的新人乐队,又是年轻人,干的自然是热场的活儿。
演出开始,台下已经坐满了社区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家长带着小孩来,小孩活泼带来了热闹的气氛,也给舞台表演带来了另类的压力。
不够好的舞台,真的会压不住场。
他们可不懂大人的虚伪礼貌,不好看,不好听,孩子就会找更好听,更好玩的。
水清迅速给吉他调音,然后和时雨对视一样,点点头表示准备妥当。
时雨对着台下一笑,零帧起手,开始他的歌唱。
是的,时雨和水清把前奏删了,上来就是人声爆发。
水清认为时雨最强的地方在于他的情绪感染很强,少年清透的嗓音能直接击穿人的防御体系,直击大脑。作为不为人所熟悉的乐队,上台定调很重要,与其慢吞吞地按班就部,还不如砍掉前奏,直接从人声开始。
开头就是杀招。
原本还有打闹的小孩瞬间安静下来。
在还听不太懂歌词的年纪里,时雨的声音带动情绪,直接锁住了他们的听觉焦点,牵引他们的注意力,民谣根改编的《翼》本身没有很强的爆发力,但时雨的声音却给予了歌曲极强的穿透力。
观众被他们的表演彻底征服,经纪人三条的目光却牢牢所在了时雨放下的麦克风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