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两节数学讲评课在漫长而压抑的气氛里挨过去。
外头的天色在四点多钟就彻底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下课铃响过之后,密密匝匝的碎雨便斜斜扫在走廊外侧的水泥护栏上,洇出一大片发暗的潮湿水印。
整栋教学楼的学生踩着湿滑的楼梯往外涌,喧闹声在雨雾里渐渐稀疏下去。
教室后门被周骁航反手合上,锁簧“咔哒”一声紧紧咬死。
他没开顶灯,只把靠走廊那一侧的两扇厚化纤窗帘拉到底,严严实实合缝,隔绝了外头巡查老师窥视的角度。
讲台桌是老式的实木贴皮结构,后面留有一米见方的凹陷,刚好卡得进两张掉漆的矮圆木凳。
周骁航把手机抽出来调到最低亮度的手电档,倒扣在粉笔盒上。
一团昏黄温吞的光晕贴地散开,照亮两人沾着湿泥的球鞋。
周骁航骨架宽大,陷在狭小的凹槽里,两条长腿只能微微分开,膝盖不可避免地抵在林澈宁的腿侧。
周骁航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扁平铝管,正是白天医务室开的硫磺软膏。
“坐好。”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发哑,神情间透着少年人掩饰不住的烦躁与无措,“后背起了疹子,前面也有,白天在自习室你隔着衣服抓了一整天。衣服拉开,后背你够不着,我给你抹上。”
林澈宁缩在矮圆凳上,双手抓紧裤腿不放,喉咙干涩发紧:“……不用你管。我自己回寝室随便抹两下就行,水房还有热水。”
“水房的水拔凉,越冲越起疹子。”周骁航打断了他,眉头紧拧着,语气生硬得像在跟人较劲,“前胸全湿透了,换下来的衣服捂在消防箱里味儿那么大,你自己闻不见?脱不脱?不脱我替你拉。”
教室外一阵穿堂风卷过,窗帘下摆微微晃了晃,远处楼梯隐约传来巡查老师钥匙撞击铁栏杆的脆响。
时间在耗,林澈宁知道周骁航性子有多轴,一旦巡查的手电筒光束照上窗户,两个人都摘不干净。
胸口两处鼓胀在校服化纤内里憋了一整天,被粗糙布料磨得又胀又痛,酸麻感一阵紧似一阵。林澈宁两手往下一缩,指节抠进拉链边缘。
“……看完了别废话。”他咬着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人被逼到绝境时的生硬。
刺啦一声,金属拉链被一把拽到了底。
宽大的蓝白外套向两侧豁开。由于中午那场变故,内衬全湿透了,她回寝室换衣服时根本没敢套那件发紧的保暖背心,外套底下,光裸一片。
讲台后的空气骤然凝固。
倒扣在粉笔盒上的微弱手电光漫上来,照亮了那具完全脱离了常轨的躯体。
平整微凹的少年胸骨两侧,原本干瘦的轮廓荡然无存,覆着一层白得近乎透明的幼嫩软肉,将单薄的前胸顶出两道清晰隆起的柔润软弧,布料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被抛起又落下。
那绝不是发胖堆出来的赘肉,而是饱满娇嫩、带着惊人弹性的脂膏,皮肤毛孔全无,滑得像温水冲过的冷玉。
而在两团雪白弧度的最顶端,两枚小巧的浅粉色硬核被深秋夜里的冷风一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紧、挺立,硬成两颗充血发烫的细小浆果。
骨架向内收窄了,肋侧收出极细的腰线,愈发衬得胸前那层突兀鼓起的白腻软肉格外扎眼。
周骁航整个人彻底定在原地。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紧,喉结极其干涩、艰难地在脖颈间向下挪动了一记。
他悬在半空的手指发僵,指尖挑着的那点淡黄色软膏微微颤动,黑框眼镜滑下了鼻梁,他甚至忘了伸手去推。
眼前所见的画面彻底砸碎了他十八年来的全部常识——这根本不是什么男同学长了皮疹,摆在他跟前的,是一具完全属于异性的、单薄发颤的温软肉体。
林澈宁浑身发冷,双手抠紧木凳边缘,把脸偏向黑暗的墙角,胸前两处雪白的弧度随着急促紊乱的呼吸剧烈起伏:“……抹不抹?不抹我拉上了。”
周骁航喉咙发紧,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别乱动。”
他抬起手,粗硬生茧的手掌一把按在林澈宁单薄的肩头上,力道生硬发僵地将她扳正。
食指第二骨节挑着微凉发苦的软膏,悬空片刻,终于落了下去。
刚触到左侧胸骨下方泛红的皮肉,温软滑腻的异样触感让周骁航手指猛地缩了半寸,随即又实实贴了上去。
没有半点寻常皮肤该有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