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欠着洗车的债呢。
齐观澜语气命令:“辞了。”
“我都答应了!”
他急地嗓子都拔高了一截,“先生,答应别人的事不能言而无信!”
还跟他上价值了。
看着他倔强的小脸,嘴唇干得起皮,胸口一股火闷着,烧地他喉咙发紧。
半晌,他开口:“为了那点钱,来回做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你觉得值?”
祝诚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值!一天有一百块呢。”
一百块,齐观澜气笑了。
出去找他这点时间,放在平日里,就能在他手里滚出上百万。
在这个圈子里,时间比钱要紧得多。
很显然,他还什么都不懂。
不过小小年纪,能有自食其力的心性,齐观澜也说不得什么了,松口道:“每晚不许超过九点,我会让洪远去接你。”
“我可以坐……”
“坐公交不安全。”
他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
祝诚乖乖点了头。
“手机。”
他朝他伸出手。
祝诚愣了一下,怕他嫌脏,还特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才递过去。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齐观澜还给他:“这是我的私人号,有事给我打电话。”
祝诚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郑重点头:“放心吧先生,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看着他那样,心里火气散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去睡吧。”
祝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捏着手上的袋子,迟迟迈不动步子。
“还有事?”余光扫见他那副踌躇的模样,齐观澜问。
男孩脸上全是纠结,几秒后,他像是豁出去了,冲过来,将手里的袋子不由分说地往他怀里一塞。
“齐、齐先生对不起!谢谢!”
撂下这句话,又跟阵风似得跑了。
徒留齐观澜在原地,老人问号。
打开一看,是只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