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姨讪笑着解释:“那孩子想帮忙,就……”
齐观澜揉了揉太阳穴:“以后这种事别让他做了。”
“是。”
他坐下来,翻开洪远送来的财务报表,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书房灯光暖黄,落在他眉眼上,比白日里柔和了不少。
“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王姨的声音干巴巴的,九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齐观澜抬起头,敛眉:“怎么了?”
他还以为是小丫头不小心打碎了什么名贵的瓷器摆件,不然他都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个人影。
以他的心性,不像是会因为做错事躲起来。
见王姨不说话。
齐观澜目光倏地变锐利,“王姨,说实话。”
王姨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先生……祝诚下午去市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齐观澜神色骤变,合上报表,拔腿就往外走。
-
好累。
祝诚摘下笨重的猫形头套,发丝被汗黏在脸上,小脸红扑扑的。
他呼出一口气,站在奶茶店门口,手臂到现在还在抖。
原来打工,比割猪草,掰玉米累多了。
那些农活,外婆虽然不让他干,但每次写完作业,他还是会偷偷溜到地里,把剩下的玉米掰完,把第二天要喂猪的草割好,想让外婆轻松点。
只要不影响学习,外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算是婆孙俩之间的小默契。
兼职是日结。
奶茶店老板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数了五张皱巴巴的二十块,拍在他手心里:“小伙子挺卖力,明天还来不来?”
祝诚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一小沓钱,眼睛瞪得溜圆。
“来!”
做五个小时,就有一百块!
外婆攒了好几年的钱,也才五百块。
原来这就是大城市吗?
看着眼前灯火璀璨,彻夜不亮的夜景,祝诚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要留下!
要带外婆也来看看,原来城里的晚上比白天还亮,街上的人不用摸黑就能走路!
他拐进路边一家精品店,买了些东西后,便坐公交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