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镇的人们看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先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大风吹的雨滴落在窗沿上,溅起的小水珠落在阿关娘的脸上,她颤颤巍巍地问:“阿关,这是下雨了吗?”
阿关伸出手,感受到雨滴落在手掌上冰凉的触感,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惊喜不已:“下雨了,是下雨了,娘,咱们镇下雨了。”
十年了,他们终于等到了这场大雨,他的两位哥哥和嫂嫂原本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可前几年,他的侄子侄女被选中作为祭品献祭给旱魃,哥嫂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死去,大哥和二哥一商量,决定离开临安镇。
阿关娘不肯走,说家里人都走了就没人给阿关爹和祖宗们上香了,自己要留下来,让大哥和二哥赶紧走,别管自己,可他们哪能真的扔下自己的亲娘不管,见阿关娘执意如此,最后尚未娶妻,无儿无女的阿关便留下来照顾阿关娘,大哥二哥带着妻子和孩子趁夜悄悄离开了临安镇。
过了几天镇子的人要来接走侄子侄女,才发现大哥二哥两家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他们在阿关家大闹一场,指责阿关家不为镇子考虑,只顾自己家人的安危,但人都走了他们也办法,只能再找其他家的孩子做祭品。
有一就有二,阿关家开了口子,剩下那些家里有孩子的和青年人都纷纷离开了临安镇,剩下一些不肯走的老人散落在镇子各处,平时也难得见到人影,临安镇几乎成了一座‘鬼’镇。
可现在下雨了,是不是说明旱魃被除掉了?
阿关想起前几天见到的那些穿着道袍的人,难道是他们除掉了旱魃?
等到几人返程,已是深夜,磅礴大雨已经变成了连绵小雨,还没靠近临安镇,就见平时里夜晚安静的镇子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有人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喊:“他们回来了!”
金予书心里一惊,这么晚他们还没休息,是在等他们吗?
果然,远远地就看见镇子的石门下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村长,正乐呵呵地等着他们,待到靠近,便有人来给他们牵马。
“哎呀,各位道长回来了,看这雨下的,想必各位已经收服旱魃了吧?”语气中有点不确定,又有点期待的样子。
顾予玄点点头:“嗯,虽然镇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之后不会再又旱魃出来作祟了。”
人群中爆发一段欢呼。
阿关搀扶着阿关娘站在一旁,金予书看到他们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道长,小道长,来。”阿关娘朝他招手,金予书走过去,问他们有什么事,阿关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对你们态度不好,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金予书笑笑:“我知道,你们怕我们又是骗子。”
提起这个阿关就生气:“这些年来来往往的道长高僧也不少,但他们都没做出个什么,镇子遭到旱魃连年干旱,本来就不富裕,每次那些人一来,大家就要想尽办法给足他们辛苦费,结果呢,旱魃没除掉,自己倒是吃好喝好,包袱鼓鼓地回去了。”
看得出来阿关怨念颇深。
“但我没想到你们真的能除掉旱魃,看得出,你们是真正的高人。”阿关由衷地钦佩。
阿关娘也说下次他们再来临安镇可以住在她家,她会好好招待他们,阿关:“对,你们下次来住我家,我娘手艺可好了。”
过了很久,镇子上的人还不肯散去,还是周予之说两位受伤的师弟需要静养,兴奋过度的人们才发现有两位道长受伤了,看样子伤得还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