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一口气,郁闷起来。
本来是说的很清楚了,他只管救命,前因后果统统不想沾染,结果这一手贱……
温若白轻轻抽自己一巴掌,不敢用力,但白皙娇嫩的脸上还是留下了红痕。
温若白恍若未觉,抱着膝盖继续郁闷。
本来吧,就是随手做了件好事,结果快天亮的时候,那孽障突然发病,絮絮叨叨一些听不清的话,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但他一直朦朦胧胧念着什么,什么“我错了”,什么“求求你”,温若白那该死的好奇心就涌上来了,悄悄起身,绕过火堆来到对面。
结果刚到身前蹲下就被抓住。
“你干什么!”温若白当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能够一瞬之间硬扯开了藤条,松解开的藤条挂在对方手上,已经失去作用。
温若白两只被束缚住的手挣扎不脱,只看到对方瞪着眼睛瞧他,火光和暗夜在他脸上分割得分明,光与暗交织争抢,起起伏伏。
他的眸中或明或暗,瞪到最大的眼睛受光源影响太大,失去了眸色。
嘴里似乎还在念,但温若白不想再凑近了听,只是不动声色地掰他的手,时刻注意对方的动作,打算尽力减小自己受到的伤害。
那家伙猛地动作,翻身而起。
来了!
温若白眼中一闪,顺着动作给他补上先前没踹的一脚,往肚子上一蹬,对方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桎梏,脚上有些无力地反击。
温若白刚刚给他处理过伤口,知道哪里能够让他失去行动力,于是猛踹瘸子的那条伤腿。
手终于松开了,温若白来不及松气,赶紧把对方掀翻起身躲远。
快速摆好架势,攻击却没有如预想中来。
温若白看着地上捂着头蜷缩着的男人发愣,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检查。
一靠近,就听见了对方低声的呢喃。
一纠缠,就和对方多说了两句话。
一折腾,天就都亮了。
温若白惆怅,温若白心伤,温若白出卖了自己,他抱着头猛敲。
当时他被那个人缠住,狗一样的嗅闻……
天哪,哪辈子也没被一个男人做过这种事啊——
温若白忍不了了,终于把手挣脱出来将对方敲晕。
终于安分,温若白小心翼翼地把人揭下来,身上倒竖的汗毛和鸡皮疙瘩也终于有些缓解。
天光即将大亮,温若白看看天色,回看那人,神色复杂地叹口气,还是选择了离开。
温若白的气息逐渐消散,草地上的人猛然惊醒。
四周看一眼,没有发现想找的人,心里闪过莫名的失落,这种意识惊得他浑身一寒。
活动筋骨发现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身上藤条已经报废,散落在一旁。
男人低头盯着自己身上盖的薄被,若有所思。
火堆已经熄灭,只剩灰烬,他起身抓起一旁的长木枝,挑开之后是未完全熄灭的星星之火。风来了,火堆周围特意挖出的隔离带失去作用,星火飞扬落在周围点起微光,逐渐漫起一片火。
火势发展,男人只是站着观察,抿唇思考,最终一挥手,将藤条填进去助燃。
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仍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也好,反正也不会再见。
火光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