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件单薄的亮片裙早被冻硬,冷风刀子一样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光著一双冻得发紫的脚,踩在刺骨的冰雪上。
她躲在这里整整一夜,靠翻找垃圾桶里的剩饭残渣吊著一口气。
夏晚意抬起头,双眼通红充血。
视线死死盯著街对面那块金丝楠木的牌匾。
南梔私房菜。
每一个字,都在无情地嘲笑她当初的愚蠢与贪婪。
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她看到了陈安。
那个被她嫌弃、被她扫地出门的男人。
现在穿著高级厨师服,被江城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眾星捧月。
那个高高在上、美艷不可方物的楚氏女总裁,正站在他身边。
楚南梔看向陈安时,眼底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和依赖,刺痛了夏晚意的双眼。
“呕——”
一阵乾呕袭来。
夏晚意捂著痉挛的胃,吐出了一口酸涩的黄水。
眼泪混杂著脸上的泥水,砸在冰冷的雪地里。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轨。
如果当初她安分地吃著陈安做的一日三餐。
现在站在陈安身边,享受著千万身家和无上尊荣的老板娘,就是她!
可现在,她只能在对方店门口的垃圾桶里找食吃。
后悔像千万条毒蛇,疯狂啃噬著她的心臟。
夏晚意死死咬著乾裂的嘴唇。
尖锐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烂肉里,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就在她快要在寒风中冻僵昏死过去时。
她那件破烂大衣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破手机,在冰冷的口袋里剧烈震动。
夏晚意哆嗦著满是冻疮的手,將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跳动著“妈妈”两个字。
她麻木地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冻僵的耳朵上。
电话刚一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夏母杀猪般绝望的尖叫和哭喊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晚意!快救救你弟弟!他在地下赌场惹了黑帮,人家说要废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