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瞪著对方。
“你別欺人太甚!”
“啪!”
莉莉反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夏晚意的左脸上。
打得夏晚意耳膜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瞪眼?”
莉莉厌恶地甩了甩手腕,仿佛碰到了什么噁心的病毒。
“一个背著两百万高利贷的烂货,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冰清玉洁的女神了?”
这一记耳光,彻底扇碎了夏晚意潜意识里仅存的一丁点幻想。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跌坐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地上,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哭。
尊严?底线?骄傲?
在生存的恐惧和两百万巨债面前,这些东西连一条路边野狗的命都不如。
她僵硬地低下高昂了二十多年的头颅。
颤抖著手,捡起地上的那两张十块钱。
小心翼翼地塞进那件暴露的亮片吊带裙里。
“谢谢莉莉姐。”
她声音沙哑,带著破罐子破摔的麻木与死寂。
莉莉冷哼一声,像看臭虫一样扫了她一眼,挽著阔少爷扬长而去。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沉闷压抑的重低音轰炸。
夏晚意像一具被抽乾灵魂的提线木偶,顺著墙壁缓缓滑落在走廊昏暗的角落里。
她双手抱膝,把脸死死埋在臂弯里。
滚烫的眼泪终於决堤,无声地砸在廉价粗糙的渔网袜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嗒、嗒、嗒。”
高跟鞋急促而暴躁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领班王姐扭著水桶腰,手里拿著对讲机大步走过来。
一眼看到缩在角落里像团烂泥的夏晚意,她毫不留情地抬起尖头皮鞋。
一脚重重地踢在夏晚意的腰眼上。
“別装死了,v01顶级包厢的客人喝多了要醒酒汤。”
王姐把几张钞票砸在夏晚意散乱的头髮上。
“你去外面那个神仙私房菜馆买一碗回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