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观在这一秒轰然崩塌。
楚南梔?
怎么会是楚南梔!
那个高高在上、连喝口水都要助理测温的重度厌食症总裁。
那个她削尖了脑袋、连逢迎拍马都找不到门路的商界女王。
现在竟然屈尊降贵,躲在一个路边摊的狭小空间里。
给她的前男友擦汗?
一阵夹杂著秋雨寒意的冷风吹过广场。
夏晚意单薄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胃部的溃疡面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酸水顺著食道往上翻涌,嘴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涩。
她以为陈安离开她,只能在老城区的烂泥里挣扎。
结果人家一转身,就攀上了她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参天大树!
自己为了一个靠老女人包养的骗子,背上五万块高息网贷。
每天在公司里装孙子、受尽夹板气。
而陈安,不仅一天流水几万。
还把她的顶头上司变成了餐车里的小女人。
巨大的落差感化作一团酸腐的妒火,烧得夏晚意五臟六腑都在疼。
凭什么?
这个会做饭的男人,明明是她的!
这七年的感情,怎么会输得一败涂地?
夏晚意死死掐著风衣的下摆,精心修剪的指甲齐根断裂。
指尖渗出点点猩红,她却感觉不到痛。
只有无尽的悔恨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眼眶迅速红透,豆大的泪珠砸在厚重的粉底上。
冲刷出两道难堪的斑驳泪痕。
她张开乾裂脱皮的嘴唇,想要喊出陈安的名字,想要衝过去把那个女人推开。
陈安手里的铁勺在锅沿敲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端起锅把,將色泽金黄的炒饭稳稳倒入楚南梔提前备好的纸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