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胃出血”三个字,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生病,找顾星河去。”陈安拿起酱油瓶,手腕微倾。
“七周年纪念日陪初恋吃蛋糕,出了事却来找前男友,夏家的家教確实別致。”
夏建国乾咳了两声,从妻子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摆出长辈的架势。
“小陈,你这话说得难听了。年轻人谁不犯错?”
“晚意好歹把一个女人最好的三年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
夏建国眼睛盯著咕嚕冒泡的骨汤,咽了口唾沫。
“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把家里搬得乾乾净净,这是男人干的事?”
王翠兰立刻接上话茬,一巴掌拍在不锈钢案板上。
案板上的白瓷碟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少废话!今天这事没完!”
“我打听过了,你这破摊子一天能赚好几千。你把卡里的存款全交出来!”
“还有这做包子的配方,写下来给子豪,就当是你赔给晚意的青春损失费!”
一开口就是全部存款加祖传配方,吸血鬼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陈安看著这对夫妻贪婪的嘴脸,眼底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霜。
三年了,这家人永远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索取无度的德行。
以前他为了夏晚意,忍气吞声,连工资卡都上交。
换来的就是这群吸血鬼得寸进尺的剥削。
陈安没有和他们爭吵,也没有发怒。
对付这种无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他转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仔细洗净了手上的油污。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著不锈钢盆底,掩盖了王翠兰尖锐的叫骂。
陈安甩干手上的水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著两人的面按下110。
免提点开,电话秒通。
“老城区三合巷尾,二十四號平房。有人踹门入室,企图抢劫勒索。”
报完警,陈安直接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在案板上。
王翠兰愣住了,隨之爆发出更为尖锐的冷笑。
“报警?你嚇唬谁呢!”
“我是你丈母娘!一家人闹点矛盾,警察来了也只能和稀泥!”
她认定陈安是在虚张声势,伸手就去拉陈安身后的零钱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