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半晌,我戳了戳桂的脸,确认他已经睡沉,才慢慢将大腿挪了出来,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他脑袋下。
这家伙……做什么美梦呢?肯定是被肉球包围了吧,笑得口水都流了。
我哼笑一声,把他的长发捋到后面,轻轻做了个口型:晚安,笨蛋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似是有所感应般呓语出口,我不由笑出来。
“糟糕,我怎么觉得你也有点可爱?”拍拍自己的脸,“不行不行,不能对笨蛋产生非分之想。友人就是友人,友人是不能变成妻子的,哦不我是说……”
要被自己绕晕了,我摇摇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聚精会神。
这次,我谨慎了许多,专门绕到屏风后面,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往门口挪……
砰!!
突然一声巨响,吓了我一大跳,抬头一看屏风全被创飞了,同时伴随着一声大喊——
“我赢了!”
里间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失去遮挡的我身形暴露无遗,正猫着腰匍匐往前,看上去既身残志坚又偷偷摸摸。
老天爷,你放过我吧!!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卧倒一片,唯有一白色身影战立其中,白色天然卷一条腿踩在桌上,举起酒瓶振臂高呼:“咩哈哈哈哈!是本大爷赢了!你们……嗝、这些……弱不禁风的家伙,想要打败我……再去练一百年吧!”
一副魔王登基的模样。
“那么……我可以……嗝、指定人了吧……”
我嘴角抽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暗自祈祷这醉鬼千万别注意到我。
然而事与愿违,那道缓缓地、左右扫射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我身上。
——而后完全锁死,分毫不挪。
我心叫不好,刷地站起身拔腿就跑,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人一把拎住领子,向后一拽。
然后我就这么水灵灵地倒进了那人结实的胸膛里。
“是我赢了才对。”
一个比银时那高亢嗓音要低沉许多的声线在上方响起。
我一把捏住耳垂。
太近了,他的心脏仿佛在我耳边共振,一发声,喉咙的震动足以让相贴的那块皮肤有如羽毛搔过般痒起来……这种感觉很不妙。
更可怕的是,就连这点微不可察的羞赧都被这人看穿了,他邪邪一笑,喉结抵着我的后颈磨蹭,“……喜欢吗?”
我瞬间汗毛竖立。
幸好那边还有个不容忽视的醉鬼,一声中气十足的“喂!”打断了这种疑似暧昧的交颈。
银时怒了:“开什么玩笑?高杉,刚才你已经喝趴了,是我撑到了最后,明明是我赢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