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那一晚,我们一起走进了月色皎洁的夜里。
我们好像长大了一点,又好像从未改变。
他们还是那三个总是吵吵嚷嚷的小鬼,只是经过战场的磨炼,身手和才能都得到了用武之地,也有了极大的提高,逐渐在部队里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已是声名远扬的“白夜叉”、“鬼兵队总督”和“狂乱的贵公子”。
而我,出走多年,归来仍是后勤部队里的小透明一枚,只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是,我无论去哪都会在兜里揣一把糖。
没办法,谁让我有三个长不大的幼稚鬼挚友呢。
因为这种身份差距,我特意减少了跟他们的往来,为的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
“你再说一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微笑。
“银时,你受了什么伤?”
“手上,”银时若无其事地说,“长了根倒刺。”
“……”
我忍无可忍地怒吼:“那算什么受伤啊!”
“叫人火急火燎地把我喊过来,还说什么’受了很严重的伤’,严重个屁!我看是你脑子进水比较严重!亏我还一度真情实感地担心你,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被银时从后面一把抱住腰:“啊——不好啦,没有良心的后勤队员拒绝为前线队友提供治疗——有人吗——有人来替辛苦又可怜的前线队员主持公道吗……”
“闭嘴!”我捂住他的嘴,“银时,你不要诬陷我!”
那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仰起脸,死鱼眼毫无波澜:“那给我疗伤。”
我头上爆出一个井字,微微笑说:“啊这种症状我见得多了。银时呐,一看你就是缺少母爱了,这边建议你呢出去右转直走八百米到西门花街,那一片都是专业的人妖酒馆,相信那里的欧巴桑们会好好’关爱‘你的,一定药到病除~”
“治不好的!那种办法治不好的——”银时死死拖着不让我走,“我这可是超级严重的伤口,搞不好手指会留下后遗症的,到时候我要是手不能动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不能XX○○了?那阿银我后半生的x生活怎么办?”
“那就不要XX和○○啊!没有了那种东西你又不会死!反正你下半身那根东西早就废掉了!”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而且谁说它废掉了,它动得可厉害了每天早上都精神——满满地对着阳光跳保健操还开高达呢!”
“什么糟糕的比喻!快给我给高达道歉啊岂可修——”
就这样互相扯皮了半个小时。
我转头在箱子里翻出一个小镊子,认命地拽过他的手,“这里是吧?”
银时被禁言一分钟,左手托腮瘫在那,我问什么他都点头,时不时打个哈欠,活脱一大爷。
而我就像那伺候猫主子的奴才一样。
“也就是我,面对你这种无赖还能认真工作,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一脚把你踹飞了。”
我嘟囔着,银时少见地没搭腔,我感到奇怪,睨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我,神情介乎认真思考和神游之间。
秉承着“银时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信念,我推了他一下,“喂,在想什么呢。”
“嗯……”银时阖目,眉毛轻皱,“刚才我说……”
“‘阿银我后半生的x生活怎么办?’这句话,雪你没有反驳,也就是说,雪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x器官是否正常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雪想跟我发展那种关系?不过也是,像阿银我这么好的男人,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对我有非分之想简直是人之……常……情……”
后半句因为脸被捏得扭曲了没能说完整,我加大了几分力道,微笑道:“啊,我只是觉得说了那个吐槽就不流畅了,抱歉啊,让你误会了吗?”
“不、不……不敢。”
“那就好~”我凑到银时耳边,恶魔低语:“再不给我安分一点,连同你的那根东西也一起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