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被她的眼泪突然打醒了,神情慌张,轻轻的给沈安擦眼泪,完全不顾自己脸上的泪水。
“这是哥的事,跟安安没关係,安安別难过……”
沈安推开他的手,泪眼朦朧的看著他,突然问道:“你在这场案件中,得到了多少钱?”
沈渊不说话,沈安使劲推了他一把:“多少钱?”
沈渊低垂著头开口:“三十亿。”
沈安沉默了一会,突然站起身,回了臥室一趟,拿出了一堆卡递给沈渊。
“这是之前你给我的钱,一共是十七亿,我还给你。”
沈渊显然没想到沈安会这样,他表情呆滯的看向沈安的脸,沈安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抽著鼻子,面无表情的继续动作。
她伸手把脖子上的项炼取了下来,把长命锁一起还给他。
“我不確定这个项炼是用什么钱买的,还是还给你吧。”
“安安不行……快拿回去安安……这是安安的钱……”
沈渊的脸色特別慌,脸变得煞白,比刚刚他们吵架时的脸色都难看。
他捧著这些卡和项炼,要放回沈安的房间,被沈安狠狠的打开。
“我不要。”
银行卡和项炼散落一地,沈渊赶紧跪在地上捡,可能是因为手不停的颤抖,也可能是因为眼泪模糊了视线,银行卡一个都没捡起来,他只捡起了那个长命锁。
他红著眼睛抱住沈安的小腿,捧著它要还回沈安的手上。
“安安这个戴上吧……这个真的是乾净的……是哥第一次翻译赚到的钱买的……安安……”
沈安站在原地任由眼泪不停的流,哽咽著说:“我会找妈妈借钱,再把剩下的钱给你,你把这些钱捐回给那些国家。”
沈渊红著眼睛,抱著她的腿使劲摇头:“这跟安安没关係,哥不要安安的钱,这是哥一个人做的……”
“哥……”
沈安低头看他,泪水顺著下巴滴落,砸在沈渊仰起的、布满泪痕的脸上。
她开口,声音沙哑破碎。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是这些资源的享用者,我是你的同谋。”
“这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撇乾净的,你我,分不开,理不清。”
沈安看著沈渊的眼里有痛苦和无奈,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沈渊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她现在所享用的很多资源都来自沈渊。
沈渊的资產又来自什么呢?
她不能装不知道。
沈渊这件事,她是有责任的。
她早点发现就好了。
当时她过於马虎了,证据就在眼前,偏偏她就是没注意到。
沈渊抱著她小腿的手猛地收紧,头挨著她的腿。
他仰著头,满脸的泪混著沈安滴下的泪珠,狼狈得像个被拋弃的孩子,喉间滚出破碎的呜咽:“不是的……安安不是……是哥的错,全是哥的错……”
他反覆念叨著,语无伦次,把所有罪责拉回自己身上:“是哥鬼迷心窍……是哥贪財了……安安是乾净的,一直都是……”
沈安扬起头,使劲抹了下脸,带著哭腔说:“哥你再这样抱著我,我就和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