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会听见。
但偏偏沈安听见了,她顶著风回应了他,头髮因为失重飘扬飞起,脸被吹的泛红,她的嘴唇微张却没有喊出来,转头看向他,握紧他的手。
“安安在呢,別怕。”
沈渊的眼睛突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著沈安,本就因为失重导致失控的心跳更加快速,身体血液上涌,心仿佛要跳出来献给眼前的女孩一样,他突然大喊:“安安別看哥!”
沈安的声音努力放大,怕他听不见,两人视线相交时,看他躲开了,以为他害怕还往回拉了一下,努力安抚他。
“沈渊別怕!就玩这一次!我不玩了!”
沈安急切的保证,她看沈渊嚇的表情都乱了,脸都扭曲了,真是嚇坏了。
跳楼机停下,沈安想赶紧下来看沈渊怎么样了,沈渊比她更快。
他挣开安全措施,就拆沈安的,全程都低著头,沈安一直要看他的脸,他就躲著不让看。
出了设施地点,他也不抬头,手倒是还牵著沈安的,但就是低头沉默,沈安急的围著他团团转。
“哥怎么了?难受了?”
“被嚇到了哥?”
“哥难受了要告诉安安啊。”
沈安弯腰看,沈渊就扬头,沈安蹦著看他,沈渊就低头。
沈安是一点表情都看不到,只能看见红的发肿的两只耳朵,她急的不行。
沈安扫视了四周一圈,看起来没什么人,下定决心,突然像只发动袭击的树袋熊,猛地往沈渊身上一跳,双腿快速环住他的腰。
沈渊几乎是在她起跳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稳稳地兜住了她,手臂环过她的腿弯,向上託了托,將她牢牢地、紧密地抱在了怀里。
两人猝不及防地面面相对,距离近到能清晰看见对方脸上最细微的绒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交缠的热度。
沈安这下可看清他的脸了,但她十分不理解。
这是什么表情,好奇怪。
她没见过沈渊这样。
沈渊的脸泛著不正常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的耳朵红得发肿,甚至有些透明,透著毛细血管的痕跡。
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还残留著一抹未褪尽的红,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未乾的水汽。
但此刻那里面翻涌的,却不是眼泪,而是一种沈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
像是……狼狈的、无处遁形的羞赧。
他的嘴唇微微张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视线先是慌乱地撞进沈安探究的眼睛里,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撇开,看向旁边,隨即又忍不住飞快地瞥回来,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再次躲闪。
他的呼吸急促,喷出的热气拂在沈安脸上,有点烫。
整个人都僵硬著,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紧绷,却又不敢放鬆一丝一毫,生怕她掉下去。
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想拉开一点距离,可环著她的臂弯却又诚实地收紧,將她更贴近自己。
“哥?”
沈安眨了眨眼,满心的担忧被这出乎意料的表情冲淡了大半,只剩下不解和新奇。
“你……这是怎么了?”
她迟疑地问,一手抱著他的脖子,一手往他脸上摸:“脸怎么这么红?耳朵也红……是嚇的吗?”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滚烫的耳廓,沈渊就像被电击一样,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没抱住她。
他猛地转回头,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望进她眼里。
那眼神很复杂,羞赧之下,是更深层的无措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