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落荒而逃。
妙非异怪异地看着他的身影,不明所以。
而后想起什么,唤来了十一。
“世子。”十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们何日回京?”
妙非异:“厝云现在不宜颠簸,再过两日罢。”
十一直言,“世子,多留一日,便多生变故,摄政王还在京中等候。”
妙非异蹙眉,道:“我心意已决。”
厝云重伤在身,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做那薄情寡义之人。
可运粮事宜耽搁不得,两相比较,她又要从中做出取舍。
“……十日还未到,再等两日,两日后……定要出发。传秦恪忻来。”
在这空档里,她开始复盘昨日的刺杀。
她反应过来那日齐迩璜的提醒。
是自己过于大意,没想到顾氏会鱼死网破。
若不是厝云出现,自己只怕已经没命了。
她若死去,那些粮……只会归于官府。
齐迩璜的投诚是真,在顾氏和她之间游走也是真。
由此可以推断,当时说动赵翀封仓的把柄,便是齐迩璜泄露给顾氏的。
快准稳,不愧是富庶大州的刺史。
既然打定主意要休憩一日,那便要利用这一日,查出赵翀的把柄,清剿顾氏。
顾氏给她送了礼,她也要还回去才是。
万没有她身负重伤,对方却毫发无伤的道理。
秦恪忻听完她的计划后评价:“真是狠心。一把火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妙非异道:“我可是病患,你到底哪边的?”
秦恪忻还是老老实实去安排了。
处理了半天公务,傍晚她再次去看望了厝云。
还未进到厝云房间,便听到他在房内说着什么,“狐狸精……狐狸精……”
听不太真切,且偷听非君子所为,她推门而入。
却未料到厝云竟只着单衣,秀衣消失不见,细长的脖颈白皙又脆弱,双手正往枕下塞着什么东西。
妙非异猛地背过身去,“对不住,你快穿上衣服。”
良久之后,才听到他细细窣窣的声响,“殿、殿下,好了。”
妙非异这才放心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仍是苍白的,却不好好躺着,反而只是倚靠在床头,垂着眸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