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不一样的。”厝云非常执拗,他略带尖锐的固执令妙非异惊心。
厝云是在三年前进入王府。
那时的他瘦弱不堪,但是人伶俐,做事很利落,清洗之后容貌出众,便被母亲指到了她的房内。
最初的厝云话很少,只是安安静静做事,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不能称得上尽心,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直到……直到什么时候?
妙非异记不清了。
厝云的转变并非突然,而像是一点点成长。
无论是泡茶、饭菜、每日衣物,都有他的细心照拂,全部按照她的习惯来。
一年前厝云提出要睡在她的脚踏旁,理由是可以照顾她起夜。
她在这些小事上从来不会置喙,便随他去,也是从此后开始,厝云的脾性才渐渐显现。
她这才真正开始了解他,知道他有些小性,素日里最喜欢和她在书房待着,多个侍从进来奉茶,他都会训斥对方大半天。
房中的仆人被他管得服服帖帖,对外的礼品置办也十分体面妥帖。
秦恪忻总是调笑,说他一副侍卿做派,恨不得挂在世子身上。
但妙非异并不赞同,她认为他只是忠心。
若不是自己而是其她人,厝云也定会忠心不二。
譬如现在,厝云尽管受了重伤,也在关心她的身体。
他握住她的手,“世子怎的瘦了这么多?云不在身边,也要——”
“少君!少君!”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拨开了两人。
妙非异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再抬头便见一个容色出众的男子。
“怎么就受伤了?谁做的?”
“咳……咳咳……你怎么来了……”妙非异抽出来自己的手。
梅野亭蹲到地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不来,还不知你竟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还痛吗?”
“不痛了。莫要担心。”
她安抚道,没想到他竟红了眼尾。
待要再说些什么,突然觉得后背冷飕飕的,她不自然地动了下肩膀。
“只会骗我。”
妙非异抬头去看,便见他大颗大颗的眼泪如珍珠般划过俊俏的脸颊,一滴滴落入她的衣摆消失不见。
她微微侧身挡住了厝云的视线,好不让他看到梅野亭的失态。
同时又有些无措,拿了帕子慢慢给他拭去眼泪。
这一动作后,突然觉得背后更冷。
厝云问:“殿下,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