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芬咳嗽了一声:
“老二,你少喝点儿……”
顾建军没理她。
徐胜端起酒杯,站起来。
“爹。”
顾振华抬起眼皮。
“今天这一杯,”
“我得敬您。”
“十年前,您把怀柔交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徐胜的眼眶红了,“这十年,我没护好她。”
“是我对不住怀柔,也对不住您和娘。”
“今天这一杯,是我赔罪的酒。”
“以后,怀柔再也不会受半点儿委屈。这一条,我徐胜用这条命担著。”
林素芬抹起了眼泪。
顾怀柔咬著嘴唇,眼眶通红地看著丈夫。
顾建军端著酒杯,半天没动。
顾振华看著徐胜,慢慢地,把那杯酒端起来。
“小胜。”
“爹之前那些话,爹收回。”
“这杯酒,”老爷子端起来,“爹喝了。”
他一仰脖子,把那一杯酒全乾了。
快要七十岁的人,喝那么烈的酒,一滴没剩。
徐胜也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顾建军赶紧端起酒杯,一仰脖子也干了。
陈秀芬在旁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妹夫,嫂子也敬你一杯……”
她端起那杯酒,咬咬牙,全乾了。
干完之后,她被呛得直咳嗽。
眾人都在旁边乐得不行。
……
一顿饭吃到掌灯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