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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24（第3页）

方宥试探着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他今天已经做了很多大胆的事，但拥抱这件事，他觉得还是应该先问一下。

祁颂只是往前迈了半步，然后把额头轻轻抵在了方宥的肩膀上。

方宥愣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环住了祁颂的后背，把下巴搁在祁颂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颂动了一下，他把额头从方宥的肩膀上抬起来，但没有完全退开，依然站在方宥的臂弯里，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方宥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巴，近到只要再低一低头，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但方宥没有低头，他屏住呼吸，看着祁颂的眼睛。

祁颂开口：“……你还要抱多久。”

方宥没有松手：“再抱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到我舍得松手为止。”

祁颂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挣扎，就那样站在方宥的臂弯里，安静地等待着那个一会儿结束。

方宥把下巴重新搁回他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这一刻的秒数，然后松开了手，因为他怕再抱下去，就真的舍不得松开了。

他退后半步，看着祁颂，笑了一下：“好了，充电完成。”

祁颂看了他一眼：“……你把我当充电宝？”

“不是。”方宥说，“你是电源。”

……

祁颂转回去继续整理桌面，把一本笔记本从左边挪到右边，又把一支笔从笔筒里抽出来，重新插进去，动作看起来毫无意义。

方宥没有拆穿他，只是靠在桌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过了会，祁颂终于停止了那套无意义的整理动作，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方宥，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方宥注意到他的耳尖还是红的，像傍晚天边的一抹霞光。

“你还不回你自己宿舍？”

方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早呢。”

“你不用写作业？”

“写。”方宥把手机放回口袋，直起身，“但我可以在你这里写。”

祁颂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空白的草稿本，放在桌面上，又抽出一支笔，放在草稿本旁边。

他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方宥笑了一下，将书包放在地上，拉过那把椅子坐下来，翻开草稿本，拿起笔，低头开始写作业。

祁颂也在他旁边坐下来，翻开了本英语资料，也开始低头做题。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写着各自的作业，偶尔有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没有人说话，但也不需要说话。

方宥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放下笔，抬起头，看到祁颂正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

方宥没有出声，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祁颂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看完了？”

“没有。”方宥诚实地说，“估计一辈子都看不完。”

祁颂合上手里的阅读题集：“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宥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就多看几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