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抓起枕头捂在脸上,试图把那声音隔绝在外面。
但敲门的人显然很有耐心,又敲了三下。
方宥猛地清醒过来,扔开枕头,赤着脚跳下床,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祁颂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还有一个水煮蛋。
方宥靠在门框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睡衣皱皱巴巴,他看着祁颂手里的塑料袋,愣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你真带了。”
祁颂把袋子递过去:“不然呢。”
方宥接过袋子,他抬起头,发现祁颂正看着自己。
“嘴角,涂药了吗。”
方宥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过了一夜,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摸上去有点硬。
他满不在乎地放下手:“没事,小伤。”
祁颂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霉素软膏,递到他面前。
“今天早上顺便买的。”祁颂说。
方宥乐开了花:“谢了。”
“嗯。”祁颂转身,往自己宿舍走去,“记得涂,第一节是老周的课,别顶着一张破相的脸进教室。”
两人到班的时候,前排几个知情的男生立刻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起哄声,昨晚网吧那点事,早在班级群里传开了。
许嘉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方宥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一句:“老周知道了。”
方宥脚步一顿,用口型回了一句:“谁说的?”
许嘉阳朝李同归的方向努了努嘴,方宥看过去,李同归正襟危坐,面前摊着课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愧疚但我没办法”的气息。
方宥懂了,李同归那种乖学生,昨晚翻墙回宿舍已经是人生极限了,今天早上被老周一诈,估计连昨晚吃了什么颜色的薯片都交代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上课铃响了,周老师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昨晚,我们班有几个同学,在晚自习结束后进行了一些额外的课外活动。”
方宥把脑袋埋进课本里假装与自己无关。
周老师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排:“许嘉阳。”
“到!”许嘉阳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昨晚网吧的网速怎么样?”
许嘉阳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以一种壮士赴死的语气回答:“……还行,不卡。”
全班哄堂大笑,周老师等笑声平息下来,才缓缓开口:
“你们这个年纪,贪玩我能理解,但翻墙出校、半夜不归、还在校外跟人打架,这三条,随便拎出一条都够你们一人领一份处分通知书的。”
许嘉阳垂下眼,没有说话。
“但考虑到你们几个是初犯,而且昨晚的事起因是帮同学解围,李同归已经跟我说明了情况,所以这一次,我不上报教导处。”
方宥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周老师。
“但是,”周老师说,“每人一份两千字的检讨,下周一交到我办公桌上,另外,下个星期的班级卫生,你们几个全包了。”
许嘉阳松了一口气,连忙坐下,用气音对方宥说了一句:“两千字……我上次写八百字都憋了两节课。”
方宥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