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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7（第2页）

宋远川伸手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皮，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爸今天又没来，不过他弟弟来了，也算是没白等。”

猫没有理他，继续睡它的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太平。

刘锡被祁颂撂倒之后，老实了不少，虽然走在路上碰面时还是会用眼神表达不满，但至少没有再主动凑上来找茬，大概是终于意识到，对面那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软柿子。

方宥对此的评价是：“他要是再来，我就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3V1——我一个人打他三个。”

祁颂：“你上次就是这么被叫家长的。”

“……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了？”

“不能。”

方宥咬牙切齿地翻开那本初中英语练习册，狠狠做了两道选择题，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祁颂瞥了一眼，做两道错两道。

一个能在初中英语上稳定输出零正确率的人，这就是要跟他赌成绩的对手吗？呵呵好强……

这天放学后，祁颂刚把小说收进抽屉里，门口就传来一声：“方宥，祁颂，来办公室一趟。”

两人同时抬头，班主任周老师站在后门口，手里拿着一杯保温杯，表情看不出喜怒，说完那句话，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了。

方宥和祁颂对视了一眼，方宥用气音问了一句：“咱俩又犯啥事了？”

祁颂没有回答，站起来，率先走出了教室。方宥连忙跟上。

办公室里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除了周老师，还有另外两位老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批改作业，看到两人进来，那两位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改作业，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周老师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口：“叫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聊聊联考的事。”

方宥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打架的事。

“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学校在七校联考里，这么多年一直排第一。”周老师靠在椅背上，“不是我要给你们压力，但这个成绩是全校师生一起挣来的，不容易。每次联考，年级的平均分，各科的平均分，及格率，都会被拿来做横向对比。学校要面子，年级要面子，我这个班主任也要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我不要求你们每个人都考前十前二十，那不现实，但最起码，不要拉低班级的平均分，尤其是方宥”他看向方宥，“你上次月考的总分，比年级平均分低了将近两百分，这个差距，放在联考里，是会直接把班级排名往下拖一大截的。”

方宥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球鞋的鞋尖。

周老师又转向祁颂：“祁颂，你转来不久，我对你还不太了解，但你上次月考的成绩我也看了，基础是有的，但偏科比较严重，英语和数学的短板太明显，这两科如果在联考里发挥失常，总分会很被动。”

周老师看着面前这两个沉默的少年，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批评你们，离联考还有十来天，我希望你们能重视起来，哪怕每天多背五个单词，多做一道数学大题，到考试的时候都能派上用场。我不指望你们一下子突飞猛进，但至少要让人看到你们在努力。”

他说完，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补了一句：“行了，话我就说到这儿，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方宥，你嘴角的伤，记得涂药。”

方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两人转身走出办公室，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路，方宥忽然开口：“欸。”

祁颂偏过头看他。

“你说，”方宥看着前方昏暗的操场，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些，“一个人如果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期望过，突然有一天被人说‘希望你努力’，是什么感觉？”

祁颂没有立刻回答，他也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但应该不坏。”

方宥转过身，看着跟上来的祁颂，说了一句：“那这次联考，我认真一次试试。”

祁颂在他面前站定，隔着两级台阶的高度差，看着方宥眼睛里映着的灯光，那些光点很小，但很亮。

“……嗯。”他说。

晚上，祁颂洗完澡躺在床上，不出意外失眠了，这是他第n次恨自己答应得太快。

他其实还没有完全想好，没想好怎么对待这次的联考，是暴露实力，还是继续藏着掖着。

如果方宥真的认真了，考出来的成绩却依然被他的控分压在下面，那这个赌约还有什么意义？但如果他不控分了，考出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分数，方宥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被他骗了？会不会觉得他一直以来都在演戏？

黑暗中，祁颂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过一想到方宥那两道选择题的正确率，那声叹气又化为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