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迟到早退,没有在课堂上跟老师顶嘴,没有打架,没有翻墙出校,甚至连话都比以前少了很多。
他每天的活动轨迹基本上是三点一线,最多再加一个方宥的宿舍,他唯一做得比较出格的事,大概就是上次在早自习吃西瓜被教导主任抓到。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值得被人挂到贴吧上,用一整篇小作文来编排的事。
……
难道是刘锡?祁颂思来想去,好像只有刘锡最有可能。
都过去几周了,这傻逼还记着仇?
与此同时,另一边,方宥正一个人待在家里。
连清河今天下午有课,她在培训机构兼职教英语,国庆期间排课比平时还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方宥乐得清闲,中午自己煮了一碗面吃了,然后窝在客厅沙发上做了一下午的题。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想着该点个外卖了,等他妈回来估计都八九点了。
他拿起手机,正刷着外卖软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
他还没下单啊,难道是隔壁邻居敲错了?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也没多想,伸手打开了门。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
但方宥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因长期抽烟而发黄的牙齿:“怎么,不认识你老子了?”
方滇,他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那个在他记忆里耍酒疯,摔东西,打架,那个在他初一那年被判刑送进监狱的男人,就这么站在他家门口。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方滇歪了歪头,目光越过方宥,往屋里扫了一眼,“装修得不错嘛,看来你妈这几年过得挺好。”
方宥终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要平静:“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儿子啊,不行吗?”方滇笑了一声,“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都快赶上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方宥没有让开,依然堵在门口,但方滇的身板比他壮了一圈,肩膀一顶,硬是从他身侧挤了进去。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在客厅中央站定,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门口的方宥,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你妈呢?还没下班?”
方宥靠在门板上,看着客厅里那个不速之客:“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方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似乎在找打火机,“她是我前妻,你是我儿子,怎么就叫跟我没关系?”
他找到了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宥问。
方滇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他:“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妈借点钱周转一下。”
方宥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开口第一件事,是要钱。
“她没有钱。”方宥说。
“怎么可能没有?”方滇不信,“她不是在什么设计公司上班吗?还给你报了那么贵的私立高中,怎么可能没钱?”
方宥没再跟他废话,拿起自己的手机,然后转过身,看着方滇说:“你走不走?”
方滇愣了一下:“你这是在赶我走?”
“嗯。”
“我可是你爸。”方滇低头看着他,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了一句:“你长大了,脾气也见长了,这点倒是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