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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1（第2页）

他写完标题，自我欣赏了一番，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祁颂的进度，他已经写了五行了。

方宥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写检讨怎么跟写作文似的？还分段落？”

祁颂头也不抬：“不然呢？写成一坨糊在纸上？”

“我看看你写的。”方宥伸长脖子想偷看，被祁颂一巴掌按在脑门上推了回去。

“写你自己的。”

“小气。”方宥揉了揉被推的额头，但嘴角带着笑，又低头继续写他那篇意识流检讨。

教室里安静了大约二十分钟。

方宥终于写完了，他洋洋洒洒写了将近一千字，远远超过了八百字的要求。

“诶，就给我看看你写的嘛。”方宥凑过去，“我保证不抄，就想看看你写的跟我写的有什么区别。”

祁颂看了他一眼，还是把稿纸递了过去。

方宥接过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祁颂，表情复杂：“你这篇检讨……写得也太好了吧？”

祁颂收回稿纸：“废话文学而已。”

“不是，我是认真的。”方宥难得正经，“你这篇要是交上去，赵德胜看了估计都会感动，觉得你是真心悔过，我那个一看就是敷衍的。”

“你知道是敷衍的还写那么长？”

“长度不等于质量嘛，我这是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

祁颂把稿纸折好放进口袋，没有再评价。

到了上午放学前，李同归收齐了全班三十六份检讨，厚厚一沓，用夹子夹好，亲自送到了教导处。

赵德胜翻了翻，看到方宥那份长达三页的检讨时，眉头挑了一下，粗略扫了一遍，然后放到一边。

看到祁颂那份时，他倒是多看了两眼，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这个祁颂……检讨写得还挺认真的。”

李同归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

赵德胜把检讨收进抽屉里，摆了摆手：“行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了，回去吧。”

李同归如蒙大赦，退出教导处。

两天后，月考成绩公布了。

课间操的时候，年级组长抱着一沓成绩单走进办公室，各班班长闻讯而动，蜂拥而至。

李同归凭借班长的手速和多年抢饭的经验，成功在第一时间拿到了高二一班的成绩单。

教室里的人已经闻风而动，看到他进来，纷纷围上去：“怎么样怎么样？成绩出来了吗？”

“班长快公布！”

“我排第几我排第几？”

李同归把成绩单放在桌面。

“成绩出来了。”他说，“我念一下前十名，剩下的大家自己传阅。”

他报完前十名的名单后，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方宥没有去挤，他翘着椅子，手里转着一支笔，仿佛排名什么的与他毫无关系。

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关系，他的排名稳定得像一块磐石，风雨不动安如山。

过了一会儿，人群渐渐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