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去哪儿?”方宥跟上。
“厕所。”
“哦,那我也去。”
祁颂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去厕所你也要跟着?”
“顺路嘛。”方宥理直气壮,“咱俩都走这条路,怎么就叫跟了呢?”
祁颂无言以对,转身继续走。方宥果然跟了上来,两人并排走在走廊里,午休前的走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跟他们打招呼,准确地说是跟方宥打招呼。
“宥哥!中午吃什么?”
“食堂。”方宥随口答。
“宥哥!下午打球不?”
“看情况。”
“宥哥!你作业写完没?借我抄抄!”
“抄完了,在我桌上自己拿。”
祁颂默默地走在旁边,看着方宥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像个行走的社交中心。
他忽然觉得这人跟自己是两个物种,他走在走廊里,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躲闪;方宥走在走廊里,所有人都凑上来搭话,恨不得跟他拜把子。
同样是校霸,差距怎么这么大。
到了厕所,两人并排站在小便池前,方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祁颂皱眉转过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方宥憋着笑,“就是觉得咱俩一起上厕所这事儿,挺有仪式感的。”
“你脑子有病?”
两人走出厕所,方宥甩手上的水时不小心甩了几滴到祁颂脸上,祁颂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方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擦擦,我不是故意的。”
祁颂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把用过的纸巾精准地扔进了方宥领子里。
“诶——!”
“垃圾没扔准,掉进去了。”
“行,学坏了昂。”
中午,方宥去二楼打包了两份小炒回来,他把饭盒往祁颂桌上一放,揭开盖子,香味瞬间飘了出来,然后把筷子掰开,塞到他手里,“吃吧,别浪费粮食。”
吃到一半,方宥忽然停下来,看着祁颂说:“对了,下午体育课跟二班一起上。”
“哦。”
“听说二班有几个体育生,打球挺猛的。”
“哦。”
“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那你想不想看我打球?”方宥眼睛亮晶晶的,“我可厉害了,上次跟三班打,我一个人拿了二十分。”
祁颂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哦。”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你好厉害。”
“……你这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真诚。”
祁颂低下头继续吃饭,给你加三个字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