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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第3页）

周洲摇头。"不知道。但有人说那车开得特别猛，跟故意的似的。"

周洲又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在感叹宋哲多倒霉。余晏一边听着一边感觉到林淮的目光还在他身上，像一只停在他肩头的蝴蝶，轻的、薄的、感觉随时会飞走。

周洲走了之后，走廊上又剩下他们两个。林淮靠在门框上，余晏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秋天上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走廊的瓷砖上，反射出一片白花花的光。

"你昨天是不是开车了？"余晏问。

林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心虚，而是一种……余晏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人看穿了之后反而松了口气的坦然。

"嗯。"林淮说。

余晏的心跳停了一拍。"为什么？"

林淮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从余晏脸上移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落满灰尘的窗。"他碰我了。"

余晏想过很多种答案，但没想到是这个。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淮又转回头看他，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弧度。"他碰我肩膀，我不喜欢。然后开车的时候没注意就撞上去了。"

余晏看着他说话的样子——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涌了上来。他想起原书里的那段描写：反派祁丰年开车撞向情敌，造成对方下肢瘫痪。那个"反派"的形象和面前这个人重叠在一起，分毫不差。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余晏喃喃道，"我差点失去——"

他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但林淮已经听见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看着余晏，像是在辨认什么熟悉的东西。

"你说什么？"

余晏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撞了人，你不怕？"

林淮沉默了。"怕，"他说，"但他碰我肩膀。"

余晏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特别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想骂他疯，又想上去抱他一下。最终他只是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林淮的肩膀一下——就是昨天宋哲碰过的那个位置。

林淮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碰你了，"余晏说，"你怎么不撞我？"

林淮低头看着余晏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余晏的手指按着他校服的布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林淮的呼吸变轻了一点，他抬起手，覆在了余晏的手背上。

"你不一样。"林淮说，“我喜欢…”

没等他说完，余晏就捂住了他的嘴

余晏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凉凉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两个人就那样站着，手叠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缠成一片模糊的灰。

余晏忽然笑了一下。他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祁丰年，"他说，声音很小很小，像是怕被谁听见，"你是不是快想起来了？"

林淮的手缩了一下。他看着余晏的脸，眉心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祁丰年……"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调很慢，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味道，"这个名字……"

余晏屏住了呼吸。

但林淮的眉头又松开了。他摇了摇头。"好熟。但想不起来。"

余晏把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攥紧了。"想不起来没关系，"他说，"我帮你想。"

林淮看着他，没有抽回手。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远处的教室传来读书声，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阳光缓缓移动着，从他们的脚边爬到了墙上。

过了一会儿林淮把手抽回去了。他站直了身体，看了余晏一眼，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我回去了。还有课。"

余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后面，然后把右手举起来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黑迹烫得厉害，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嵌在他的皮肤里。

他低头看着那块黑迹，嘴角弯起来。"快了快了，马上…”他重复着黑皮书上的那两个字，眼神炽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