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记录着他们的互动时长,每天达标了就"叮"一声,金色的字弹出来:"今日任务完成。"
第三天的傍晚,余晏去给吊兰浇水的时候发现林淮也在。林淮手里拿了一个小喷壶,正在往叶面上喷水,喷得很细致,每一片叶子都照顾到了。
"你哪来的喷壶?"余晏问。
"买的。"
余晏看着他喷水的样子,动作认真得有点好笑。"你对它还挺上心。"
林淮没有抬头。"你不是说它活不过两周吗?我想试试能不能活过。"
余晏靠在窗台边上,看着他喷完水、把喷壶放回口袋里。"你平时也这么较真?"
林淮终于抬头看他。"你平时也这么多话?"
余晏笑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第七天的时候,"不争气"的叶子黄了两片。
余晏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两片泛黄的叶子,转头对林淮说:"你看,我说了活不过两周。"
林淮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两片黄叶。"才黄了两片,"他说,"还能活。"
"打个赌?"
林淮看了他一眼。"赌什么?"
余晏想了想。"明天班里周测,不及格的人数。要是有三个人不及格,这盆吊兰就黄三片叶子。"
林淮沉默了两秒,大概是觉得这个赌约有点幼稚。但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结果第二天周测成绩出来,三班和四班加起来——真有三个人不及格。余晏去窗台前看的时候,吊兰又黄了两片叶子。加上之前那两片,总共黄了四片。
林淮也来了。两个人站在窗台前看着那盆黄了一半的吊兰,沉默了良久。
"你作弊了?"林淮问。
"我上哪作弊去?"余晏说,"我能控制别人考几分?"
林淮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余晏伸手碰了碰那片最黄的叶子,指尖一碰,叶子就掉了。"你看,"他说,"又死了一片。"
林淮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余晏一愣,低头看着林淮的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指腹微微陷进皮肤里,力道不大但很稳。
"它还能活,"林淮说,"别咒它。"
余晏看着林淮扣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点烫,不知道是黑迹在发烫还是林淮的体温本身就高。他能感觉到林淮的脉搏,一下一下的,隔着薄薄的皮肤,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
"好,"余晏说,"不咒了。"
林淮松开了手。他的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擦过余晏的手背,留下一点凉意。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余晏一个人站在窗台前,看着那盆半死不活的吊兰,又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腕。那块皮肤还残留着林淮手指的温度,像一个小小的标记烙在上面。
"他碰到我了,"余晏低声对无名指上的黑迹说,"你感觉到了吗?"
黑迹猛地一跳,烫得他缩了一下手。余晏看着那块黑迹在皮肤底下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他的无名指上缓缓跳动。
余晏把手攥紧,揣进口袋里。他靠在窗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紫灰,又一点点暗下去。那盆吊兰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蔫蔫的,黄叶垂着,像一群没精打采的小旗子。
第十二天的时候,吊兰死了。
死得很彻底,整盆都蔫了,叶子全黄了,根也烂了。余晏那天去的时候看见林淮已经站在那了,一动不动地对着那盆死掉的植物。余晏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淮开口了。"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