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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神息5（第3页）

“沈砚？”

桑妤察觉到他瞬间凝滞的气息，偏头看他。

沈砚迅速压下眼底惊色，语气维持平稳。

“深处是残境本源基质。”

“所有黑丝，同源同根，出自一处。”

“不破基质，杀不尽丝线。”

桑妤瞬间听懂。

眼前漫天织网，只是枝叶。

真正的根，藏在浓雾最深处的神骸基质里。

她抬眸，透过层层交错的黑丝屏障，望向远处沉沉雾霭。

眼底金纹微微亮起，控制在最低阈值，只求穿透探查。

视野穿过黑雾，落在那片沉寂灰白的残骸上。

一瞬间，她没有感受到暴戾、没有感受到杀意。

只感受到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冷漠、极其公允的轮回意志。

它看待神、看待人、看待执念与坚守。

如同看待四季轮转、草木枯荣。

该腐朽的腐朽，该收割的收割，该再生的再生。

没有善恶，没有对错。

只有冰冷的秩序循环。

这比穷凶极恶的敌人，更让人头皮发麻。

“它在回收所有失败的执念。”桑妤轻声道。

“是。”沈砚应声，“包括旧神千万年的不甘，也在回收清单里。”

两人对话极轻，快速敲定破局核心。

打丝线无用。

破幻境无用。

解轮回无用。

唯一解法——

逼近最深处基质，直面这尊虚空秩序本身。

与此同时，阵型前方。

裴越的解构进度条疯狂跳动，锁链咒文一层层被破解、剥离、失效。

“空间夹层供能下降！暗丝再生速度变慢了！”

厉烽压力骤减，火光顺势压前，硬生生清出一片空白安全区。

“总算有效果了！再拆快一点，我能直接推进雾区！”

温荞看着面板，稍稍松气。

“全员稳态回升，只有桑妤依旧持续被读取数据。”

所有外界压制，对寄生印记无效。

那是点对点的深层链接，跳过幻境屏障，直接连通虚空织网主干。

桑妤能清晰感觉到。

远方那片残骸之中，有某种“意识”正在静静观察她。

观察她的坚守、她的执念、她的星火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