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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翼旧神（第2页）

课间人潮来来往往，喧闹声铺满整条走廊。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边，没有刻意搭话，氛围松弛自然。

不像初识的同学，反倒像早已磨合多年的搭档。

无需刻意热络，沉默也不会尴尬。

桑妤视线随意扫过楼下的香樟林荫。

秋日阳光细碎散落，落在往来学生的校服上，一派安稳人间烟火。

她眼底的松弛仅仅维持了两秒。

太阳穴毫无预兆地轻轻一抽。

不是剧痛，是很轻、很诡异的神经震颤。

像是有看不见的磁场，隔空轻轻刮过她的精神域表层。

桑妤眉眼微蹙，下意识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眼底没有亮起规则纹路，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噬后遗症。

可那一瞬间的陌生滞涩，真实得无可忽略。

“怎么了？”沈砚瞬间捕捉到她的细微失态。

他对文脉波动、精神域异动的敏感度，远超常规探测设备。

旁人看不出分毫异常，他能精准抓到一瞬偏差。

桑妤指尖顿在眉心，语气谨慎。

“有外力擦过精神域。”

“很轻，很偏门，不是之前的域外黑丝质感。”

汨罗幻境的暗丝是阴柔寄生、温水煮棋的虚妄腐蚀。

但刚刚这一瞬，更冷、更空、更疏离。

像古老沉睡的东西，在遥远虚空里轻轻翻了个身。

沈砚握着典籍的手指骤然收紧。

书页被指尖压出一道清晰的折痕。

他神色第一次褪去平和，添了几分凝重。

“是西方文脉波动。”

桑妤侧头看他。

“我家里的古籍残卷里有记载。”沈砚语速微沉。

“东方幻境重执念、重风骨、重人心沉沦。”

“西方古境重神性、重桎梏、重古老誓约枷锁。”

两者同源虚实，却完全是两套体系。

之前全队所有对战记录、资料库存档、任务复盘。

全部集中在东方文脉、人世英灵、山河执念。

域外暗线也是依附东方千年文脉布局蚕食。

没人预料过，对方的棋盘居然跨了文明边界。

“跨界侵染？”桑妤低声问。

“不一定是侵染。”沈砚摇头，语气审慎。

“更像——旧神苏醒的余波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