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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序短章（第1页）

给许弥清的微博点上关注并且给那条“我好想你”点完赞以后，闻衡远刷微博的频率显著增加。他一方面迫切地想看到许弥清的回应，另一方面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一切只是个幻境。

一直到了期末结束，闻衡远才在微博私信那里收到消息。闻衡远点开，许弥清先发过来一个两只眼睛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学长，你是都看到了哞？”

闻衡远盯着这句话，身体一下坐直了，不过之前点赞的那点胆子好像一下消失殆尽。他当然都看了，不仅都看了，还把跟他可能有关的几条都细细品鉴了一番，像做语文阅读理解那样。不过直接承认把人家的微博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很奇怪，像是个偷窥狂，闻衡远可不希望许弥清把自己当做一个变态。他想了想，回了句：“期末考怎么样？”

许弥清回得很快：“应该还不错。”

“真好呀！”

过了一会，她回复道：“学长，你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闻衡远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可越知道越想装傻，顺便也想逗逗她。他靠在椅背上看了半天，最后回了一句：“好像没啥了？”回复完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生气发怒的红脸表情，接着是：“你不是都看了我的微博吗，真没要说的吗？”

紧接着是：“没有就算了”

这下好像装不下去了，怎么看着还生气了呢。

闻衡远把手机放到桌上，又拿起来，重复了好几次。他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真的跟许弥清表白，应该选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是见面说还是网上说，甚至连第一句话应该怎么开头都想过。可真到了这一步，好像前面想过的那些都没有什么用，现实的场景总是在预想之外。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四个字：“我喜欢你。”深呼吸了一下，点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心跳得特别快，比考场上剩十分钟还有一道题没做完的时候还要更快。不过很快就收到了许弥清的消息：“讨厌”，配上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很久又是一条：“我也喜欢你！！！”就这样，两人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这也是两人的初恋。

后面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两个人把那些以前谁也没明说的事一点一点对上，运动会、QQ、初五那场雪，还有这些年一直没有断掉的联系。其实也没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说到最后，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天开始，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其实从第一次见面，种子就已经埋下。聊着聊着称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以前一口一个“学长”，后来慢慢变成了“猪头”。闻衡远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抗议了一下：“谁是猪头？”许弥清回：“你。”他想了一下，也回了一个：“猪头。”从此算是扯平。

许弥清还在高三，离高考只剩几个月，而且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用手机，两个人都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折腾太多，于是约好了等她高考结束以后再联系。

这个约定并不难遵守，因为闻衡远这边大一下的日子一下忙了很多，对许弥清的想念慢慢被繁忙的学业所填满。大一下刚开学，闻衡远因为上学期成绩特别好，选择转去了学校的电子信息实验班。实验班的课虽然也没难多少，但是要上的课变多了不少，而且实验班的老师特别喜欢让学生写各种各样的课程报告，空闲时间几乎被课程作业压得所剩无几。好处就是让他少了很多胡思乱想。寒假空闲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去想许弥清在干嘛、今天她有没有想他、以后会不会在一个学校，诸如此类。现在一天下来脑子里全是多元微积分，大学物理和电路分析，写完作业已经只想玩会手机然后倒头睡觉。偶尔想起许弥清的时候，看一眼日历，算一算离高考还有多少天，就又安心了，一天天越来越近了嘛。

日子忙着忙着，转眼就到了六月。

高考那两天，闻衡远也挺紧张，不过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强迫自己复习转移注意力。许弥清考试前一天晚上，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在微信上发了一句："加油"，然后一个猪头的表情。当然，不会有回复。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闻衡远在图书馆复习考试，到了八点多他实在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是许弥清的声音，跟网上打字不一样，声音是有温度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仿佛许弥清就在他面前。闻衡远有一秒恍了神，忽然意识到他们其实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有声音的那种，上一次听到她说话，还是那年的初五图书馆。

"考完啦？"他问。

"考完了！"她的声音听着挺高兴。

"考怎么样？"

"不知道，没跟同学对答案，考完就不想了。"

"不对挺好的。"

然后就陷入了一段沉默。两个人好像都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头，电话里能清楚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好久没听到你说话了。"他说。

"嗯……我也是。"她的声音轻了一点。

"猪头。"

"你才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