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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勺可乐（第1页）

篮球赛已经落幕，最后闻衡远班上拿了年级第四。半决赛输给了6班，输得不冤，人家班里队员个高，基本是四个包岩焱，请刘浩连吃了几顿火锅，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们最后是冠军。季军赛和4班则是纯纯的防守大战，开场十分钟两边愣是一个球不进，后来4班抢到进攻篮板补篮打进打破得分荒，这边则是闻衡远一记高难度后仰还以颜色。都知道闻衡远要走右路后仰，但是谁也没能防住。不过后面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闻衡远故技重施可惜涮筐而出，刘浩连着两记中投都是梆梆打铁，对面则又是一次篮下得手。最终也是一球惜败。

打完就是颁奖典礼，前三名上台拿奖状，其他人在下面纷纷鼓掌。

不过有意思的是，闻衡远班上也拿到了一张奖状。"嘿，今年有点东西啊，第四名也发张奖状，这算是安慰奖吗？"王遥看到奖状愣了。

"是啊，这奖状不好意思贴在班里啊。"闻衡远也是觉得拿着这个奇奇怪怪的第四名奖状怪怪的，像是考试考了个61，老师特意在一旁写了个"恭喜及格"，不知道丢不丢人，但是挂在墙上那多少有点缺心眼了。

"挺好挺好，我们班的第一张奖状，回去贴教室后面。"林老师倒是笑容满面，不错的比赛结果嘛，一没偷二没抢的，发下来的奖状有啥不好意思，人得了金扫帚奖不也去领奖了。

球赛过了没多久便立冬了。C市气温降得挺快，加上城市里经常氤氲着薄薄的水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潮湿的冷。校园外的梧桐大道树叶已经落了个干净，早上的草坪上还有一层白霜。随着教室窗户内侧水汽越结越多，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

"下周在J中有个冬令营，他们请了好几个很有名的老师去讲课，想去的来我这报名，一共是五天。"何老师在竞赛课上宣布了一个新消息。

教室里嗡的一下，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

"去吗？"庚昊笑着问。

"去啊，为啥不去，能翘好几天课呢。"闻衡远想都没想，当然这也是班上绝大多数同学的选择。

其实也不是讨厌上课，也没有那么反感写作业，但是青春期的年轻人，总觉得如果每天都是一个样，那日子寡淡得有些像白开水，多少有点浪费。但也不是说非得烫个头发，打个耳洞或者牛仔裤上剪个洞这种行为艺术般的标新立异，这在C中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也不是闻衡远的风格，只是偶尔会想从排得整整齐齐的日子里溜出去一下，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遇见一些陌生的人，听一点和C中老师不一样的课。回来以后虽然还是照样早起、上课、写作业，那也是在白开水里加了几勺可乐。何况去别的学校参加冬令营这事本身就够有吸引力，说出去谈不上炫耀，但至少下周别人还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他们已经背着书包去了J中。对他们来说与众不同也就这么大，用不着所有人都看见，但知道这几天和平时的生活略有"脱轨"，便已经挺值得开心一阵。

晚上回家闻衡远告诉了爸妈要去培训，然后问了句"这个J市离得远吗？"

"不远，跟我们就隔了条江，三四十分钟就到了。那边天冷，要多带点衣服。"

"哦。"要是能再远点就好了，闻衡远在心里感叹。

出发那天天气晴朗，空气里像是加了薄荷。大巴车停在教学楼下，大家排着队鱼贯而入。何老师上车点名，核对名单无误便开始启程前往J中。

"嘿嘿，还好已经发车了，不然我们班马上要默写单词，我昨天没背肯定完了。"庚昊满脸笑意。

"我们数学老师在检查课后习题，刚要查到我，我就溜了。"闻衡远也是忍不住想笑，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到惊吓的神色。

大巴车开得不快，但也没过多久就上了跨江大桥，听了几首歌的工夫也就到了J中。一下车迎接他们的是刺骨的寒风。一江之隔而气候不齐。寒风灌进了裤脚管，大家不约而同地跺起了脚。人群中隐隐约约听到好几声"卧槽，好冷"。

现在还是J中上课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走动，静悄悄的。何老师把他们带到宿舍楼，又叮嘱了好几遍注意事项之后离开了。宿舍是四人间，床垫床单和被子都有。庚昊往床上一躺，床不够宽，手臂没法伸直，整个人是个"介"字，但是嘴里还是长叹一声"爽啊"。

冬令营的日程表已经发给每个人，早上8点半开始上课，下午五点下课，7点开始晚自习，9点回寝室。看着还可以，至少早上不用起那么早了。

第一天一早，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其他学校的学生，C中来的二三十号人也坐在了一起，很大的阶梯教室自发地形成了好多个聚类，来得最晚的反而是J中的学生。教室里早早就打开了空调，吃完了早饭暖风一吹，那真是忍不住地哈欠连天，只把J中作C中。

第一天上午是组合，讲课的是大名鼎鼎的苏老师。之前只在竞赛书里见到他的名字，今天也是看到真人了。没有讲义，大屏幕上有题目，十五分钟时间思考。

时间一到，苏老师开始讲题。第一题还行，是常见的递推加组合计数，闻衡远埋头在草稿纸上列式子，列到一半发现情况分岔太多，像棵越长越歪的树，剪不断理还乱，不过好歹有个大体思路。不过后面的题便没有这么容易，十五分钟堪堪读懂题意，试几种最平凡的情况，离做完那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苏老师讲得不快，思路非常清楚，给人眼前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答案的过程很多比较冗长，闻衡远只能快速在笔记本上把课件上的答案给记下，为了能记快点，笔记本像是医生写的处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