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舟从江奉安口中知道了科举的不易,更知道一个九岁的孩子成为童生最起码要考过一场县试,这是何等的不容易!
“我爹曾经是阿林的先生,后来阿林哥出了事儿,我爹大病一场,连我,连我都不教了。”
陈烊声音沙哑,只敢用气声说话,心中悲痛无比,一阵阵眩晕涌上头,整个人几乎背过气。
“别说话,呼吸,对,呼,吸。”
江晏舟捏着陈烊的指尖,黑暗中他看不清陈烊的脸色,但是可以听到他的呼吸,他此刻有些不妙。
等陈烊平复好了呼吸,他这才轻轻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把他们抓起来杀了,似乎都便宜他们了。”
陈烊猛的看向江晏舟,反手抓住江晏舟的手腕:
“江晏舟,江,江哥,你别冲动!阿林哥比你还大,他还在家干农活,力气也大都没有……”
江晏舟“嘘”了一声,没有就此事纠结,而是拉着陈烊抄一旁摸索:
“有风,还有出口,跟我来。”
起初,江晏舟以为这下面是地窖,但等一路摸过去,才觉得这更像是地道。
二人在里面顺着流动的风走了小一刻钟,这才在一堵墙前面停下。
“头顶应该就是出口了,我先上去,你等我。”
江晏舟压低了声音,他不确定上面有没有人,但以那两个人贩子谨慎的心性,十有八九。
陈烊也意识到这一点,忙抓住江晏舟的袖子,张了张嘴,随后心一沉:
“江哥,你要是真能打过一个大人,那就该我先上去,他们……一定想不到我后面还有一个你,这在兵法里叫出奇制胜!你是那个奇兵!”
陈烊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会信江晏舟的话,可是他是因为自己才被抓的,要是能让他一人逃脱,那也够了。
“要是打不过你就跑,带着江县尉回来救我,我等你!”
陈烊说完,就要顺着爬梯上去,一片漆黑中,江晏舟叹息般笑了一下:
“陈烊,这下我是真相信你会是一个好人了。”
江晏舟说完,不等陈烊反应,一只手抓着陈烊的肩膀把他从爬梯上提下来:
“不过,有哥哥在,哪有弟弟冲在前面的道理?”
话落,江晏舟直接冲上爬梯,随着一缕星辉落在陈烊的脸上,一个男人的声音猛然响起:
“什么人?!大哥,有——”
声音戛然而止,江晏舟那带着熟悉中透着轻松的声音让陈烊的心猛然一松:
“解决了,上来吧。”
陈烊颤颤巍巍的爬了上来,整个人腿都软了,等看到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后,瞬间像是被抽了筋似的软到在地。
“他,他,他活得死得?”
“没死。”
江晏舟随手将刚才抄起的足有两个人头那么大的石头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烊接着月色,看着眼前这一幕,咽了咽口水,脑子瞬间嗡的一下响了起来,额头的碎发都根根炸起!
江,江哥没有骗他!
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挑衅江晏舟的陈烊,这会儿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江哥,他平时在学堂真的脾气是真的挺好的!真的!
江晏舟拍了拍手,散去了手心的浮灰,这才冲着陈烊伸出手:
“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