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陈烊。”
“陈烊?”
江奉安回身一看,正是陈烊,不等他开口,陈烊便冷着脸道:
“江县尉真有意思,为了嫡长子一鸣惊人,竟也舍得让你装了那么多年的傻子。但,装的就是装的,我一定会超过你!”
说完,陈烊大步离开,江晏舟皱眉正要开口,却被江奉安拉了一把:
“哥,别理他,他就是那狗脾气!他那人就是爱嫉妒,爱说酸话,但心是好的。”
江奉安上辈子和陈烊掐了一辈子,但是他下狱的时候,还是那家伙捞了自己一把。
江晏舟回想了一下方才陈烊身上的味道,不是臭烘烘的,反而是辣椒特有的呛呛的味道。
与江奉安说的倒也相符,随即也不多言:
“你心里有数就行,回家回家,我都饿了!”
“又饿了,哥,你真不是饿死鬼托生的啊?”
“找打是吧?”
等江晏舟兴冲冲的回到江家,一进门就上下找爹,可是往常准点回家的江县尉头一次没有在家。
春兰都忍不住打趣:
“旁人家里的娃娃上了学堂回家都是找娘要吃的,怎得大少爷偏偏要寻老爷?”
江晏舟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是找吃的啊!
慕子衿闻言,一边让春兰将饭菜装进食盒里,一边笑眯眯道:
“你们爹刚让人捎话回来,说今天衙门有案子耽搁了,正好你们回来了,那给你们爹送饭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江晏舟瞬间眼睛一亮,没想到娘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
江奉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慕子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哥真的要吃官印?
还有,爹和娘打哥晕了之后,怎么就怪怪的?
不行,他得再看看。
东城县衙距离江家不过一条巷子之隔,慕子衿说是让两个孩子送饭,但也没真让他们提着沉重食盒过去,只遣了阿棹相陪,不到半刻三人就已经到了县衙。
江晏舟还是头一次见到古代的县衙,末世里植物肆虐,人类文明遗迹消失殆尽,连地面上所有阳光普照的地方都尽数拱手相让,而这样的词汇似乎只有那些年纪大的研究员讲故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见朱漆大门上雕猛兽利牙纹样,威仪堂堂,曾作牙门之称,也是衙门二字的由来。
两旁乌柱上悬楹联一对,云纹铺底,金字题曰:
铁面无私,亲缘仇家入门即解
镜心普照,贫富权贵逢冤必平
江晏舟远远看着这对儿楹联,心中幽幽一叹,还得是识字啊!
这回可算不用他自个连蒙带猜了!
至县衙公堂后,前面隐隐有说话声传来,不过江县尉的出声并不多,反而是另一位声音醇厚,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时时响起。
江晏舟心中猜测,这应当就是东城县令了。
江奉安则拉了拉江晏舟的衣袖,小声道:
“哥,先坐下等着爹吧,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案子,这个时候都没有结,一下子拖到现在。
来这边坐呀哥,那扇门有些漏风,夜里的风还挺凉的,仔细着凉。”
“这么清楚,你以前来过?”
江晏舟见江奉安实在自来熟,不由问了一句,江奉安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