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有传言:不怕龙眉低,就怕夏序至。
夏序到家,抄家问斩,血不成河,绝不回宫。
“干嘛呢?别吓到人家了。”
江晏舟推了一把江奉安,这小子屁大点儿年纪脸一沉倒是挺唬人,给夏序都吓得脸色发白了。
“不是,哥,你不知道他……”
江奉安一时语塞,夏序手段狠辣那也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辈子他还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
在江晏舟安抚的眼神中,夏序缓缓回过神后,将点心放好,便头也不抬道:
“江同窗,谢谢你,我现在就干活!”
夏序嘴上说着,手里动作也没停,不过江晏舟也不是邋遢的人,他简单归置了书本,洗了笔就没事可做了,只呆呆看着江晏舟:
“江同窗,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行了行了,回你的位置上歇着吧。”
江晏舟随意的挥了挥手,夏序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第一排兄弟二人笑着说话的模样,默默想着:
要是离江同窗近一些,自己是不是可以给他做更多的事儿了?
夏序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唇角,碰到了一点枣泥糕的碎渣,他珍惜的吃了进去。
甜的。
是他长这么大吃过最甜的东西。
也是,他自己赚来的第一样东西。
做人,真好。
江奉安从看到夏序低眉顺眼的给他哥收拾桌子,清洗毛笔时就已经进入呆滞的状态了,等人都走远了,他才回过神:
“不是,哥你怎么让他给你干活,那小子可记仇了!你有什么事儿让我干啊!”
江晏舟没有吃的就跟没有魂儿似的,连说话都懒得开口,只是用眼皮夹了一下江奉安。
“江晏舟,江奉安,你们娘给你们送饭了!”
一声呼喊让江晏舟瞬间支楞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课室外的慕子衿,以及她手里的食盒。
“娘!”
江晏舟顿时两眼放光,等出了课室,就跟着慕子衿到了一处小凉亭坐下:
“娘怎么这个时候来?”
慕子衿轻咳一声,自然不好意思说她来看儿子笑话,只是很端得住道:
“娘是怕你饿肚子,不过今天来这一趟,倒是刚刚好!我们舟儿骨子里就心好!”
慕子衿笑眯眯的说着,方才课室中发生的一切她尽收眼底,和安儿相比,舟儿的纯善让她为自己的来意有些汗颜。
江奉安轻哼一声,撒娇的拉着慕子衿的袖子:
“娘方才是不是只看哥了,一眼都没分给我?”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嘴长着就是用的,想要就要说,不然憋着迟早憋出大雷。
“瞎说,要我说你偷偷摸摸掐了人家钱家公子多少下吗?到时候人家爹找上门来,你说我这个当娘的帮亲还是帮理?哎呀,不知道某个小没良心的,现在还要不要我一直盯着他呢?”
慕子衿眼含笑意,故意说着,江奉安直接懵了,不是,他娘原来是这性子?
江晏舟趁着江奉安发呆,一口气将自己的份儿风卷残云的吃的差不多,随后这才在春兰的服侍下喝了点茶水,悠哉自在的等着江奉安细嚼慢咽,顺便看看四下的景致。
只是冷不丁,一阵让他有些不适的草木香气飘了过来,没有饭菜香味掩饰后格外的清晰。
“娘,你这个香包是哪儿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