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衿看着儿子认真摇头的小脸,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不喝苦药,骗了爹娘硬抗风寒的事儿,总觉得舟儿这小子怕是随了自己。
不过,后头那顿针确实给她扎的吓着了,之后别说看到大夫,就是看到医书都吓得退避三舍。
反倒是阿姊……对这个很感兴趣来着。
‘子衿怕我可不怕,我学会了,到时候子衿病了可以给子衿开不苦的药啊!’
少女带着清脆的声音尤在耳畔,等江晏舟确定自己没有不舒服后,慕子衿不由得看向青夫人,眸色微暖:
“阿姊,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的医术,恐怕我还……”
青夫人原本都快要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戳的稀巴烂了,忽而听到慕子衿这话,一个失手打翻了汤碗:
“子,子衿,你刚刚说什么?”
慕子衿看着青夫人一身汤水的狼狈模样,将方才的念头抛之脑后,连忙道:
“没什么,是我不好,惊着阿姊了,阿姊你快去更衣吧!”
青夫人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而江奉安也有些可惜道:
“饭还没吃完姨母就走了,要不是姨母这些年精心给娘开方熬药,娘怕是……”
‘怕是早就好了。’
江晏舟默默在心里接了一句,青夫人下的毒分量并不重,只是会让中毒人性情暴烈,不认人,最后在情绪失控中彻底失去理智。
但不等江奉安感慨完,吃的差不多的江县尉一边用帕子擦了擦嘴,一边慢条斯理的撩起眼皮,看向江奉安:
“江奉安。”
江奉安立刻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在!”
“听柳先生说,你昨个上课打了个盹就跟失心疯似的跑了,解释解释?”
江县尉口吻淡淡,可在江奉安耳中比昨个要请藤鞭还要骇人,他顿时心里一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立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慕子衿。
下一秒,慕子衿低头看起了桌布,这桌布可真桌布啊!
娘说了,当爹娘的就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然可镇不住家里的皮猴子。
现在夫君教导孩子,她可不能随便插嘴。
江奉安顿时呼吸一滞,下意识就要去看江晏舟,不对,这不是他哥,也不对,他要说的是真的,那他……也有点像他哥啊。
他都能死后重来,万一他哥这些年傻的时候是失了魂,魂飘去别的地方了呢?话本子里也不是没有写过来着。
“……好胆,在我面前还敢走神。都吃好了吧?江奉安,你跟我来书房,我要考校你最近的课业,要是过不了,你知道你爹我的手段!”
江县尉冷哼一声,如今他最大的两块心病尽去,接下来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磨这个不成器的小子身上了!
以后,江家的门楣还要他来撑。
江奉安:“……”
吾命休矣!
他五岁的时候,都学什么来着?三字经还是千字文?这玩意儿他都忘的差不多了啊!!!
江晏舟本来还想着要是便宜弟弟向自己求救,他帮他一嘴,作为回报,以后他不能管着自己吃东西就好了。
没想到,他这么硬气。
一时间,江晏舟倒是对其生出几分敬佩,嗯,笨是笨了点儿,倒是个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