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与王永江略谈数句,便起身相送。顾清辞望着王永江佝偻的背影良久。直至王永江登车落座,才咬了咬唇,快步趋至车旁,抬手叩了叩车门。
“帅爷,还有要事要说?”王永江赶快摇下车窗。
“王叔,归途务必当心,愿一路平安。”
王永江扶了一下镜框,眸底漾开浅淡笑意:“贤侄有心了。”
二人相互对视,默不作声,千言万语皆凝于这一眼。顾清辞对前面司机说了一声:“辛苦了。”后,让一旁站岗的哨兵过
来。
“暗中保护,立刻待命。”他拍了拍哨兵的肩膀,径直穿过大门归至前厅。垂下眼眸看着桌案上的文件一眼。便伸手拿起,见时间充裕,把文件背在后背。闲庭漫步地去往一间屋室。
沈经文安坐案前,左手轻执凝雪寒梅茶瓯,右手捻起盖钮缓缓刮沫——春风拂面。他敛了敛气息,轻轻吹散扑面热气,正要俯首啜茶,门外忽传来叩门声响。
“咚、咚、咚”
“沈老板,方便容我进去小憩吗?”
“顾帅进来便是。”
“没有沈老板允许,我怎能打扰清净。”
“那您跟门口站着吧。”沈经文略带严肃地回道。
顾清辞自知行事过火,步履仓促地推门而入,抬眼便直直撞进沈经文眼底。他眸光微怔,心神倏然失神,竟脱口低喃:“冰清玉洁,白凝如雪。”
话音落时只觉如鲠在喉,忙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摩挲桌沿,低声掩饰:
“这书桌。。。。。。能写字吗?”
顾清辞似是小儿稚子一样,无助地看着一切。反观沈经文端坐原处,神色依旧淡然无波,眼底却悄然漫起一丝玩味,唇角微抿:
“书桌不用来写字,还能用来做什么呢?清辞~”
顾清辞轻咳两声,神色复归沉静肃穆:“我自然知道。有沈老板在用处可多了去了。”
沈经文端起茶盏,抿下一口后。骤然起身,缓步趋近至顾清辞的耳畔:“那得向顾帅讨教了,”
顾清辞后退一小步,随手把文件扔至桌案。伸出胳膊轻轻伏在沈经文的腰间,稍微一用力二人的面庞似相对镜般。
任凭风过林啸,长江水缓缓激流。桌上那杯茶余温无存。
顾清辞掏出银质火机点着一根烟卷,低头翻看着文件。沈经文倚靠在他的身旁,翻起衣领将脖颈遮掩住,微眯起眼眸,神色慵懒。
“什么!”顾清辞猛地拍案而起,惊得沈经文心头一悸,身形微微一僵。
“何事动这么大肝火?”
“偌大北京城,仍有个地下皇帝。这不是打我顾清辞的脸吗?”
正说着,李维从外匆匆赶回,进院便急声高喊:“帅爷!帅爷!”
顾清辞闻声起身踏出屋门:“何事惊慌?”
李维撸开左手军服的袖管,一块新表被太阳照射的晃在顾清辞的眼中:“车辆备齐,只欠东风了。”
顾清辞轻声笑出,对身后喊道:“沈老板!”
屋中的沈经文快步出来从后面环抱住顾清辞,不巧的和李维照了个面。他赶紧把手撒开,捎带含羞:“何事唤我?”
李维见此景识趣地走退了出去,行至门口嘴里才敢嘟囔出声:“世风日下,毫无礼法。帅爷对这姓沈的真动情丝了?”顾清
辞挽住沈经文的手慢慢走出来,他拍了拍李维的后脑勺。
“开车去。”
二人相继坐上汽车,由李维在前座点火整装待发。顾清辞摇下车窗对外面的弟兄们说道:“劳烦各位了,一人十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