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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3页）

“还刺激呢，现在是害人，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害到我们头上。”

“就是，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最近管理局的抽检肯定更严了……”

卫嘉澍将折扇化为无形，摆弄了两下手机，随即站起身：“行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大家最近出门都多加小心，我的车到了，先走一步。”

卫嘉澍推门离开，胡地望着他的背影，转头困惑看向胡天：“那老神仙怎么又打上车了？他不是有遁地术吗？”

胡天靠在吧台旁，嗤笑一声：“呵，还能为什么。愿望了结，那人类的信仰不虔诚了呗。早说过了，人类就是这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玩意儿。你以后也少跟管理局的人来往，听到了没？小心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见胡地没有应声，胡天眉头一拧，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听到没有？”

“听到听到了，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成晏被带走了，他的影响消失了，那王锦的奶奶，现在还好吗……”

卫嘉澍在商业街外的路口下的车，他当初开店时把门面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不允许开车进入。无论何人前来，都只能步行走进来，就像古时上山进香的信徒，一步一步，脚踏实地。

入夜后的商业街比白天看着繁华，沿街灯火连绵，几乎找不到半分阴影。店铺透出的暖光、树枝缠绕的灯带交相辉映。卫嘉澍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店门前。

“卫叔叔！你可算回来了！”

老远就见着一个小男孩儿快步朝他跑来。

“大宝？”

来人正是街坊家的赵大宝。

“你这几天没开店，上哪儿去了？”

“出门办了点事。怎么，又要签字？”

“你把你那花灯备好，我马上回来！”

赵大宝丢下一句话，转身跑回自家店里。卫嘉澍无奈一笑，绕进后侧小巷，进店开门。

“你怎么又考那么点分儿啊……你妈还真不拜文昌了？”卫嘉澍看着手里的卷子啧啧摇头。

赵大宝一脸不耐烦地折着纸笺：“少废话了，快点签，签完我还得回去做作业。”

“你平时还做作业呢？那不应该啊，这知识都学到哪儿去了？”卫嘉澍一边提笔签字，一边逗弄小孩。

“老板，现在还营业吗？”

一道清亮女声打断两人的闲谈。卫嘉澍抬眼，是一张近来见过的面孔。

“我再要一只花灯，上次买过的那种。”冯思思走进店里。

赵大宝瞪大双眼，满脸惊奇：“我的天，你这花灯除了我居然还有回头客吗？姐姐，你也是考砸了来找他签字的吗？”

卫嘉澍一巴掌拍在赵大宝头上：“小屁孩儿不懂欣赏，我这花灯多好看啊，飘飘摇摇顺水而下，只有有品位的人才会买我的花灯。”

他转头又拿过一张纸笺递给冯思思：“小姑娘你先写，我这就给你拿花灯。”

冯思思微微失神，直到纸笺在眼前轻轻晃动，才猛然回神。

“怎么了？”

“啊，没事，只是觉得老板的声音，有些熟悉。”

赵大宝贱兮兮地凑上来：“哦~我知道了，姐姐原来是看上卫叔叔了，姐姐姐姐，算了吧，他都好老了。”

卫嘉澍装模做样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才转头回内间拿花灯，店里没人看见，他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我本来就存在于冯思思的记忆里。文创店的老板，卖给她祈愿花灯的那个人。如果我暴露了真身，问询结束之后，又以这个凡人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她必然心神大乱、破绽百出。

——一个小姑娘，情绪是藏不住的，你们这里那么多刑侦专家在，到时候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异样了吧？你也知道，我不会主动去触碰你们的红线的。

谁说世间没有两全之法？卫嘉澍心情轻快，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从柜子里取出一盏绘满蓝花楹纹样的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