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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郑磊。”提及这个名字，冯思思刚刚还因为帅哥而有些鲜活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眉眼沉沉垂下。

“他是谁？”

林霁换了种问法，区别不大，但冯思思瞬间理解了对方想问什么。

她唇瓣微颤，语气带着迟疑：“是我男朋友……不，是前男友。”

“为什么是前男友？”

“……他要挟我参与夜叉游戏。”

“他用什么要挟你？”

冯思思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她用尽全力才终于压下了喉头的哽咽。一时的冲动让她冲出房间想要坦白一切，可真到了直面真相的时刻，那些藏在心底的羞耻、恐惧与屈辱，瞬间翻涌而上，死死堵住了她的话语。

陈靖最先被允许知道的线索，就是那段视频和在校园里流行开的夜叉游戏，闻言眉头微蹙。这确实是刑侦的固定核验流程，她也经历过不止一回，即便警方已经掌握证据，也必须经由当事人亲口供述、录音留档，才能完善证据链，最终将嫌疑人顺利送检定罪。

只是让未成年女孩在陌生男性面前，亲口诉说自己的隐私创伤，终究太过残忍，这是实打实的二次伤害，如果不是现在必须得站在同一立场，她都想直接把林霁轰出问询室了。

“是视频吗？”林霁还在继续追问。

问句落下，冯思思彻底陷入缄默。

她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紧水杯，指节泛白，胸腔剧烈起伏，心底的挣扎与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与崩溃终于冲破防线，一行滚烫的热泪，随着她控制不住的抖动，从眼角滑落。

观察室内，冯母隔着单面玻璃，将女儿的崩溃模样尽收眼底。她虽不清楚所谓视频的具体内容，却早已从女儿的神态中猜出大半。亲眼看着女儿被当众逼问隐私、反复撕扯伤口，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与心疼，情绪彻底失控。

“停下！你们马上停下！”冯母猛地起身，带着颤抖的声音有些尖利，“你们这是违规逼供！是犯法的！我要见你们领导！”

她挣扎着想要冲进隔离室，身旁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阻拦。管理局职员常年只面向神异，极少直面情绪失控的普通群众，手法难免有些生硬。

众人拉扯间，一名光头僧人模样的工作人员迅速抬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轻劈在冯母后颈。冯母身子一软，脱力晕厥，然后被他轻轻接住。

面对这样的情形，哪怕是卫嘉澍都不免有些诧异。

“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人民群众的？”

光头僧人双手合十，神色坦然肃穆：“阿弥陀佛。局内手册并未禁止对凡人使用轻度物理攻击，并不算违规。”

这就是武僧吗……卫嘉澍有些感慨，也知道对方应该只是让人晕了过去，不会真的伤害凡人。

他收回目光，再度落回隔离室内。里面，林霁正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冯思思面前。

“是这个吗？”

冯思思只瞥了一眼，便猛地闭眼偏头，失声尖叫：“是！就是这个！我不要再看了！求你们关掉！”

“要我说，你们就不该拿这样的地方问询凡人，要是换个地儿，一道净心咒，这母女俩就都冷静下来了。”卫嘉澍指着里面几欲失控的少女，凉凉地对身边的那一众管理局职员开口。

“禁止……”

“我知道我知道，但那是你们有编制的禁止，我又没你们管理局的编制，我来不就好了。”卫嘉澍打断对方的条例背诵。

而周围的人甚至隐约觉得确实有点儿道理。

扩音器里，再度传来隔离室的问询声。

“这是视频里的另一个女生。”林霁冷静地抽出那张此前被冯思思忽略掉的王锦的照片“你不是不认识她吗？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同一个视频里？”

冯思思泪眼婆娑：“我……我真的不认识。”

“什么叫不认识？是不知道她的姓名样貌，还是从未见过此人？”林霁步步追问。

“没见过，不，我见过。”冯思思用力摇头，泪水汹涌滑落，大脑一片混乱，“我应该见过，但我，但我不记得了。”

长时间的压抑与反复盘问，每一句话都像是钝刀子剌肉，让冯思思渐渐支撑不住了，她索性带着浓重的哭腔讲脑子里能想到的都一股脑地倾诉了出来。

“我应该见过，这个视频，我肯定里面的是我，那两道求饶的声音、身形体态，全都是我！还有郑磊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但是我完全不记得了，在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出现过这件事。”

“我是想来跟你们说医院的事的，医院，对医院，我受过伤，一年多以前，我在医院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送我去医院的人、还有郑磊都跟我说，我是被路边小混混打伤的。”

“但我当时身上分明到处都是抓伤咬伤，跟视频里缠斗会受的伤能对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我没见过她，但是，但是我应该见过她的！”

哭声细碎哽咽，语句颠三倒四，她已经拼尽全力将自己的伤口尽数袒露了。

陈靖见状，立刻起身走到她身侧，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情绪，递上纸巾：“不急，我们不逼你，先擦擦眼泪，喝口水缓一缓，慢慢说就好。”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林霁是本性没有那么温和，但也并不想伤害到这个女生，只能等对方稍微缓和一些情绪，继续问道，“医院里那个郑磊认识的人是谁？为什么进了医院？他和郑磊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