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陈清苏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扫视。
这几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微妙变化。那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儿子,竟然会主动下楼吃早餐。
甚至……还会跟那个新来的“家教”说话?
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和不耐烦,但比起之前的冷漠,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淞屿,小赫,”陈清苏放下牛奶,指尖敲击着桌面,试探问,“这一个月以来,你们……相处得如何?”
裴方赫低头摆弄着手机,听到母亲的话,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夹起一个煎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行吧,死……司空他,挺负责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司空淞屿,生怕对方拆自己的台。
司空淞屿倒是神色如常,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抬眼看向陈清苏,语气平静:“裴方赫很聪明的,只是之前把心思放错了地方,现在愿意学了,进度也还不错。”
“哦?”陈清苏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评价感到意外。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那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说“还行”,还能让这个清冷的少年给出“聪明”的评价,这其中的转变,恐怕不仅仅是“补课”那么简单。
“那就好。”陈清苏欣慰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挑战,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司空淞屿放下碗筷,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凝住。
“秋季联考?”裴方赫也凑过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下个星期?这么急?”
陈清苏端庄地坐在那里:“南漓一中和几所重点高中联合举办的考试,含金量很高,裴方赫,你之前的成绩在年级倒数,这次考试,我希望你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司空淞屿身上:“淞屿,这一个月来,你的能力我有目共睹,这次联考,我希望你能带着小赫,考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成绩。”
裴方赫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他最近虽然开始认真学习了,但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参加什么“含金量很高”的联考,还要考出好成绩,这压力未免太大了。
“妈,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裴方赫抗议道,“我才学了一个月,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司空淞屿忽然开口,打断了裴方赫的抱怨。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抬起头,眸子平静如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只要你配合,下个星期的联考,你不仅能及格,还能进年级前五百。”
“前五百?”裴方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淞屿,你没发烧吧?我之前可是倒数第一!前五百?那是我敢想的吗?”
“倒数第一也能变正数第一,只要你肯学。”司空淞屿看着他,语气笃定,“这一个月,你把落下的基础补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进行专项突击训练,题海战术虽然笨,但对你这种基础薄弱的学生,最有效。”
裴方赫看着司空淞屿那张认真的脸,心里那点想要退缩的念头,竟莫名其妙地被压了下去。
“切,说得轻巧。”裴方赫嘴硬道,“那……要是我没考到前五百呢?”
“没有要是。”司空淞屿站起身,拿起书包,转身向门口走去,“吃完早餐,回书房。今天开始,取消所有娱乐活动,包括游戏。”
裴方赫看着他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忍不住哀嚎一声:“不是吧?连游戏都不让玩了?小屿~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为了你的前五百名,忍忍吧。”司空淞屿头也不回地说,没忍住笑了一声。
裴方赫还在身后抱怨个不停,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劳逸结合”的重要性。
司空淞屿走到玄关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还坐在餐桌旁的陈清苏。
他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面对裴方赫时那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纵容,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眼底难免会藏有一些焦灼。
“陈市长,”他开口,“有件事想麻烦您。”
陈清苏端着咖啡杯,见他神色郑重,连忙放下杯子,温声道:“淞屿,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想请您帮忙打听一下南漓市医院特需病房307的情况。”司空淞屿说,“我妹妹……司空妤,最近怎么样了?化疗有没有很痛苦?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少年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这一个月,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裴方赫的改造上,白天在学校盯着裴方赫上课,晚上回来还要给他补习,甚至深夜都在研究裴方赫的学习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