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
雫没有马上看他,而是先问:“能确认什么?”
纲吉低头又看了一眼。
“我见过相似纹样。那次山脊撤离,有人把这种钱给孩子。但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西蒙的,也不知道这枚钱是谁留下的。”
雫这才接过硬币,对着窗光翻看正反两面。
“像,不等于就是。”她说。
她把硬币放回白布上,没有塞回钱袋。
“单独编号,暂不并入货款。写:疑似西蒙旧纹章银币一枚,待比对。”
纲吉松了一口气,拿起笔。
不是“西蒙还活着”。
不是“斯佩德做了什么”。
只是一枚待比对的银币。
他一笔一画地写下去,墨迹干后,才盖上木印。
**二**
木箱被原样封回宅子时,已近黄昏。
阿诺德没有让人把硬币直接带进议事厅,而是将它、三张拓片、账册和客栈见证页一并放到西侧仓房的长桌上。
“先拆开。”他说。
他指的不是封条,是结论。
纲吉和雫分别站在桌子的两端。阿诺德戴着薄手套,用镊子将那枚银币夹起,旁边另放了第十九章时从南线收来的旧银币样本。两枚钱都旧,银色也都被烟尘和汗渍磨暗了;但边齿、压印深浅和纹章底下的铸工记号并不相同。
“看这里。”阿诺德说。
纲吉凑近些。
“这个小点?”
“铸坊记。”阿诺德说,“西蒙旧地的银币每季换一处边角。去年在南线出现的那批,是撤离前铸的第七批。你手里这枚也是。”
雫翻开账册,按住其中一页。
“这里有一笔药盐。”她说,“收货人只写了‘山口旧客’,没有名字。日期在南线撤离后的第二个月。”
阿诺德将受潮的拓片铺开。上面是一枚残缺印蜡,外圈有同样的双山纹样,内圈却压了另一行很小的字:南岸转运。
“旧商号没有彻底断。”他说。
纲吉听得心口发紧。
“所以西蒙家的人……”